天皇被他噎住,隨後找到理由,「我這不是沒辦法嘛。你皇奶奶對我掏心掏肺,在我病重的那五年,盡心盡力替我守著趙家江山。我病一好,我就納妃傷她的心,我還是人嘛。」
趙烜沒大沒小道,「對您來說,理所當然。對我來說,就成千難萬難了唄?原來,您也會犯以貌取人的錯誤。」
天皇彈了他腦門一下,「好小子。還真是長勁了啊。居然知道懟人了。朕是不是該教教你什麼叫尊老?」
趙烜伸頭過去,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那您打吧。我反正心已經疼得不行,身體再疼,也感受不到了。」
天皇下不去手了,推開他腦袋,嫌棄得不行,「行啦。都多大的人了。難過,你就躲個犄角旮旯的地方哭,別被人看到。多丟人。」
趙烜:「……」
聽聽這是當長輩說的話嗎?他都難過成這樣了,他也不安慰他。
趙烜鬱悶地回了自己的宮殿。
自打會試結束,他正式開始監國,每天都要批閱奏摺。
而皇爺爺和皇奶奶無事一身松,整天在宮裡賭錢。
當帝王有一點不好,國家大事全堆在他一人面前,卻連個可以分憂的人都沒有。
批完一天奏摺,已是華燈初上,站在皇宮最高處,俯瞰京城萬家燈火,冷風打在他臉上,他心裡油然升出一絲孤寡之感。
怪不得歷任帝王都說自己是孤寡老人,站在高處不勝寒,哪裡還有尋常人家的煙火氣。
趙烜想說服自己放棄,可是當他得知先生在京城廣招弟子,他還是急了。
這天,他換上便衣到了狀元樓。
先生花重金包了這家酒樓三天,許多學子慕名前來,只求能得他指點。
只有趙烜知道,先生是想借著這個機會給女兒挑個好人家。
要不然,先生也不會在條件里寫著,未有婚約,年齡不過二十二的男子前來。
只要稍微動點腦子都能猜到先生的意圖。
陸時秋也確實如趙烜猜的那樣,他已經打算好了。
有本事的男子不可能入贅的。但是他可以讓囡囡像張夫人一樣結個契約。
他可以盡心教對方,讓對方考上進士。而對方只要不出去鬼混,盡丈夫的本份。如若想毀約,將來兩人的孩子都得歸他女兒。
當然他還得把關,不能找那種忘恩負義的白眼狼,更不能找那種意志不堅定的軟弱男人。
前者擔心反噬,後者會拖女兒後腿,讓女兒受他人嗤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