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秋剛要起身行禮,趙烜搶先一步扣住他,「先生,弟子此次前來是向您請罪的。」
陸時秋心裡湧起一陣不好的預感,「請什麼罪?」
趙烜拱手行禮,「先生,你們的婚事是我拆散的。」
陸時秋心頭躥起一股火,眼裡的火星子仿佛要飛濺出來,咬牙切齒道,「你說什麼?」
趙烜不想瞞先生。他知道自己這麼做自私。但是他被妒火燒了三天,實在忍受不了,所以就向周家透了底。
周家果然很識趣,沒敢再肖想小師妹。
但是擊退對方,趙烜卻一點也不高興。先生寧願將小師妹許給這麼窩囊的人,也不肯將小師妹嫁給他,可見在先生心裡,他是多麼不值得信任。
「先生,您不願將小師妹許給我,我能理解。但是我也沒辦法眼睜睜看著你把小師妹許給旁人。」
他心裡一直憋著一團火,點燃後,傷人傷己,他不得不壓下。
陸時秋還是第一次看到趙烜態度這麼強硬,此時他才後知後覺意識到,眼前這個弟子哪怕平時再怎麼尊師重道,終究也是個帝王。
他有任性的資本,有目空一切的實力。
若這人不是個帝王,陸時秋還是很滿意的。只是為了自己的女兒,他當仁不讓,冷冷看著對方,「那你要怎麼辦?讓她一直孤身一人?」
趙烜死死抿著唇,握緊了拳頭,「先生,你要怎樣才肯將小師妹嫁給我。只要你說,我一定都應了你。」
陸時秋背著手,都應了他?
說的這麼好聽,若他真提出來,他可未必能答應。
陸時秋倒也沒有提趙烜辦不到的。
比如讓趙烜不當皇帝。這純粹就是胡扯。趙烜是經過天皇女皇經心養大的。就算趙烜不想當皇帝,那老兩口也不能讓。
再說了,換個皇帝,他女兒還能得到重用嗎?這種要求根本就是損人不利已,他才沒那麼傻。
陸時秋打量著他,「你若是想我答應也成。只需滿足我三個條件。」
趙烜眼睛一亮,險些失態,「您說!」
陸時秋定定看著他,「第一:你此生只能有我女兒一個。第二:我女兒生的孩子必須有一個姓陸。第三:我女兒當皇后可以,但是現在的官職也不能丟。」
這每一條都是刁難。以趙烜的能力,恐怕只有第一條能辦到;剩下兩條,以他現在的能力,根本就辦不到。
皇奶奶說得沒錯,帝王也不是無能不能的。讓他的孩子姓陸,皇族那邊就不可能答應。
陸時秋提這三個要求,只是想讓趙烜知難而退。不要再妄想阻止他女兒嫁人。他費勁巴拉找一個,而人家三言兩語就能攪散一個。他多冤呢?
趙烜果然被他難住了,「先生,頭一條我現在就能答應你。在您心裡,您覺得我年輕,將來一定會禁不住誘惑。可您能做到的事?為什麼就認為我做不到呢?這麼多年,我在您身邊,可曾多看過別的女子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