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氏聽不下去了,扯了他袖子,提醒他別太過份。這終究是未來女婿,得給孩子留點面子。陸時秋裝作沒看到,一個勁兒鼓動趙烜吃。
趙烜盛情難卻,吃了一口。
有人覺得榴槤好吃,但是有一部分人很不喜歡。趙烜就屬於不喜歡吃的。一臉張皺成苦瓜。
陸時秋樂得哈哈大笑。
等趙烜被陸時秋折騰精疲力盡,他才大發慈悲放過他。
木氏讓囡囡送殿下出去。趙烜看了眼陸時秋,見先生沒有阻止,大鬆一口氣。
出來的時候,趙烜的護衛全部自動消失。
囡囡斜睨了趙烜一眼,「陛下,您打哪學的演技呀?居然連我爹都騙過了。」
榴槤再怎麼難得,趙烜畢竟是皇太孫,他不可能沒吃過。但是剛剛她爹讓他吃,他居然裝作從未吃過。
趙烜下意識沖她噓了一聲,像做賊似地,拉著她往旁邊躲,「你小聲點兒,先生要是聽到了,又該生我氣了。」
「你還怕我爹?」囡囡搖頭失笑。
「我不是怕他,我是怕他再整事兒。回頭咱倆的婚事再搞砸了。」趙烜牽著囡囡的手,柔聲問,「這麼久沒見,你有沒有想我?」
出去三個月,這麼多天沒見。他每一天都在想她。
囡囡一張臉紅透,撅嘴道,「你都沒說想我。我憑什麼要想你?」
趙烜靠近她,將她圈在懷裡,低低道,「我每天都想你。想早點娶你。」
囡囡心花怒放。
兩人越靠越近,直到遠處傳來一聲咳嗽,不得不分開。
趙烜幽怨地回頭瞅了一眼,他就說他岳父沒那麼大方。瞄一眼正捂嘴偷笑的囡囡,他默默嘆了口氣,「我過幾天再來看你。」
囡囡臉紅心跳,拍打小臉,輕輕點了下頭,「好,我知道了。」
乾興四年,陸令儀調到戶部任戶部侍郎。同年三月,趙烜立陸令儀為皇后,二人舉行大婚。
女兒成親當晚,木氏睡到半夜醒來,發現旁邊床榻已經涼了。
她披衣下床,在院子裡發現相公的身影,慢慢靠近,「怎麼不回去睡?」
陸時秋躺在涼椅上看著天上的繁星,輕輕道,「睡不著。」
木氏蹲下來握住他的手,「沒事。以後你想見閨女可以去戶部衙署找她。」
陸時秋回頭,「那樣會耽誤她上衙。」
木氏想了想,「那你就偷偷去。不讓閨女看見。」
陸時秋暗自嘆了口氣。
木氏靠著他肩膀,「明知道女兒當了皇后,你就再也見不到她,為何你還要將女兒嫁進宮?」
「我只是不想女兒傷心。」他堅決不承認自己是被新皇鬧沒法了。
這一晚,老兩口一夜未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