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雲皺眉,她不喜歡這樣勒著肚皮讓來讓去,讓她想起最艱難的那段日子,那時候被圍困是真的沒辦法,大家都想生死夥伴活下去。可——現在是絕境嗎?這夫妻是生生自己把自己逼上絕境吧!
「吃,不然倒掉。」
不知怎的,花長念和萬氏對現在的花雲說話生不出反駁的氣場來。
被閨女一頭血的悽厲模樣駭住了?
兩人被孩子們盯著,各自吃了兩個大饅頭,最後一塊肉也分著吃了,多少年啊,沒有肚兒圓的體驗了。
「這湯留著明天煮菜,雲兒,行不行?」
萬氏近乎於哀求,實在吃不下了。
花雲無語的點點頭,反正只有自己家人動過筷子。
萬氏明顯鬆了口氣,心情一輕鬆便想起問別的:「那野豬,真是你打的?你自己打的?」
花雲點頭。
「你這孩子,多危險啊。雷兒,你怎麼不看好你妹妹?雨兒,怎麼讓你姐自己走丟了去?」
兩人低頭認錯,小花冰也低了頭。
花雲不自在的咳了聲,讓幾個孩子被自己牽連,她這張老臉真受不住。
「咋了咋了?雲兒,你不舒服嗎?爹這就去請郎中。」
唉,雖然人窩囊了些,可這當爹的心一片赤誠呀。感動歸感動,花雲面無表情問他:「你有錢嗎?」
花長念:「…」總覺得自己會在這個女兒面前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
花雷笑了:「果然吃飽了,大妹說的話也多呢。」
花雲扯了扯嘴角,這孩子真愛護妹妹,都不管他爹的臉皮了。
這時,花冰小大人似的搖頭晃腦:「看著吧,明天前頭那些人還不定怎麼折騰咱呢。」
花雲又扯了扯嘴角。
大房誰都想到前院的人會為難他們,可誰都沒想到只是隔了一夜,大房又見了血,而那動手的人竟然還是花長芳!
話說,這青黃不接的時節,地里活不多。花長念趕了個場,幫一戶蓋房子的人家和泥砌牆,每日能掙幾個大錢,早早出了門。萬氏囑咐了孩子別往前院去,自己去做早飯伺候一大家子人。
張氏認定了大房不敢獨吞那盆子肉,破天荒起早去廚里,想著自己先解解饞,誰知,只見著萬氏洗乾淨還回來的兩隻盆子一隻小籃。張氏冷笑一聲,轉身就跟李氏告狀去了。
李氏想著一盆子肉,自己一片沒沾著,還損失了二三十個大饅頭,跳進廚房點著萬氏的鼻子尖兒罵。
萬氏早習慣了,李氏罵的再難聽,她也只捂著嘴掉淚,手上的活沒耽誤,而且花雲吃飽了多說話的事讓她覺得挨再多的罵也值得。
李氏從來只動嘴不動手的,罵了半天見萬氏只窩囊著不吭聲,心裡的氣沒消卻也沒力氣罵了。
吃飯要緊。
「懶死的婆娘,日頭都多高了,還沒做好飯。這是要餓死爹娘啊,一家子壞水。快擺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