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雷沒好氣理好繩子,想出去再鋪網,自家也得吃啊。山神保佑,讓山雞野兔的多往這邊跑。
花雨花冰噘了嘴,不滿又委屈。
花雲拉住花雷:「要倒了。」
「啥?」
「樹要倒了。」
「啊?」
仨孩子傻愣愣順著花雲的手往枯樹根部瞧,咦?這缺口怎麼就這麼大了?昨天好像還沒吧?沒等看仔細呢,樹身晃了晃,朝下頭傾了傾,猛的砸了下去。
「爹,快躲開!」
「爹!快躲!」
花長念聽見抬頭一看,媽呀,樹咋倒了?沒立即跑開,卻是回頭向三人喊:「快走。」
還一邊伸手想拉著花長光。
花長光三人站的位置正巧在正中,要是被砸中討不了好。可花長念站著偏了些,還是能及時跑開的。
三人抬頭也蒙了,接著拔腿就跑。也不知花長光怎麼想的,他拉住了花長念的手腕子,卻沒順著跑開,竟是一推把他朝更靠近枯樹的方向推了出去。
花雲看得分明,嘴角不屑扯了扯。這種把戲她看過多少次了啊,為了在喪屍口中逃生,多少人把自己身邊的朋友親人隊友推到喪屍口裡,只為了多那麼一點點生的機會。
這三人果然如她所料,也是那樣的人呀。
也是,要是還有一點良知,也不會任由大房生活在水深火熱中而從不伸手相助反而落井下石吧。
花雷也看得分明,撕心裂肺大叫一聲「爹」,就沖了進去。
花雨花冰白著臉跟在後頭。
花雲摸了摸衣服的內擺,也跟了過去。
咔啦啦,腐朽的樹幹把花長念砸了正著。花長念當即被壓在了下邊,脊背被粗粗的樹幹壓著,兩邊露著頭肩膀和兩腿,一隻胳膊被壓住了,只一隻手伸出來往前爬。
蹬了幾蹬,沒蹬動,胸腹疼的入骨,見孩子們好好的都沒事,咧了咧嘴角頭無力的垂下。
「爹,爹,你咋樣啊?爹!」花雷哭喊著要去抬樹,他一個人哪抬得動啊?
「二叔,三叔,四叔,你們趕緊來抬樹啊。要不是因為你們,爹哪裡會被砸啊?」
三人嚇傻了,聽花雷叫才反應過來,俱是心虛不已,尤其是花長光。
「哎,你這兔崽子怎麼說話的呢?都看著呢啊,我們可是都在樹底下站著呢,這樹倒了,誰還不能跑的啊?我們腿腳快才逃了一劫,你爹自己慢,被樹壓倒了,能怪得了我們嗎?」
花雨尖聲叫道:「我都瞧見了,是二叔!是二叔把我爹推過去的。要不我爹早跑出來了。」
「別胡說,」花長光喝道:「我用得著你爹拉嗎?我可沒碰你爹。」
花長念還沒疼昏過去,聽見花長光的話不免絕望。他知道自己是要拉他的呀,要是他拉住自己的手往旁邊跑,兩個人都不會有事。可他呢?竟然把自己推到樹下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