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心靜氣等著,董郎中盤算著該怎麼開口要價才能讓花雷家拿到最多的好處。見那位病人拿著方子去開藥了,趕緊上前,迎著老大夫詫異的目光,伸手捂著在他耳朵邊說了句。
老大夫有些耷拉的眼皮子一下子張開了:「真的?」
董郎中微微點頭:「真的,就在外邊巷子裡呢。」
老大夫嗖的站起來,蹬蹬蹬往外跑,那腿腳不比年輕人差。董郎中連忙追了出去。
到了車前,蓆子捂得嚴嚴實實,上頭一個小男孩一個小女孩歪著頭騎著,見了他忙齊聲問好:「老大夫好。」
老大夫哪還顧得上,只盯著車,看那長短大小心裡激動的不行。做賊似的掀開一絲絲縫兒,打眼一瞧,呃,瞧不清。乾脆伸了手去摸,一觸手那厚實的毛皮…老大夫哼了聲,說不出的詭異,拉出手來還聞了聞。
呃…真的很奇怪啊。
「快,快,去後門,我去叫門。」
腳底生風往後跑,有些年頭沒見過完整的這東西了。
進院子卸下老虎,董郎中從懷裡掏出一串錢,請牛車頭到城門口等著。牛車頭再不甘願也沒理由留下,悻悻趕著車走了。
老大夫把後院閒雜人等清乾淨了,只剩下藥堂的人,掌柜的還有處理藥材的老師傅從車上蓆子全扯開到現在,都睜大了眼不知說啥好。
「這這這,這還是新鮮的呢。」
花雷便道:「今天剛打的。」
掌柜的看他一眼,這話聽著挺不對味兒的。今天剛打的,新鮮著呢,好吃?
老師傅圍著摸了兩圈:「咦?這咋打的,連絲兒傷都沒有。」
「捶死的。」
眾人:「…」
「還真是的,頭骨碎了。」
「碎了也沒事,不影響泡酒。」
「看看,正是壯年呢,藥力正好。」
「這皮毛也好,光亮光亮的,還沒傷…」
聽了半天,那幾個人只說怎麼好怎麼好,全看不到別的了。
花雲咽了口口水,餓啊。
「血要是不要,我先取出來。」
花雷心裡一跳,壞了,大妹要喝血,不是只喝雞血?
「要!」老大夫叫道:「怎麼不要!這麼好的東西!」
說完見花雲一臉淡漠,才想起這老虎是人家的,訕訕道:「咳,你…們要這血也沒用,我們能用來入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