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出主意,弄張皮子鋪著,那個隔濕氣最好。於老爺便讓人收集獸皮挨個的試,雖然他家有錢,可也是小地方,萬不到想要什麼就能買到什麼的地步。弄了好幾樣皮子,可惜都是陳年舊皮,剛開始覺得還好,多兩天便與先前沒兩樣了。
就有人獻策,要新鮮的老虎皮最好。
於老爺懵了,他也知道那東西好,他年輕時還見過呢,可惜可遇不可求呀。發動朋友親戚下人家人全去尋,才尋摸了一張虎皮,舊的,老的。聊勝於無,於老爺高價買了當即天天睡上頭了。
心裡還是有不足的。
因此,一聽有新鮮貨,忙讓管家奔了去,甭管多少錢,買。
這不,見到東西,於老爺就不撒手了。
管家便笑:「要不,您做成袍子穿著?」
於老爺笑罵:「這是成心要老爺長一身痱子呀?」
管家也笑:「顧老大夫說了,就這隻虎的虎骨酒泡好了,就讓人來說一聲。老爺,您這個冬天可好過了。」
「是啊,我今晚可能睡好了。你別等顧老來通知了,自己腿腳勤快點兒跑著,咱求著人家呢。」
「是,老爺,我省得。老爺,虎肉都烹好了,請貴客入席吧?」
「還真是託了那家人的福,我可真沒嘗過這一口,快去請小少爺和貴客入席。」
於老爺的貴客是他小兒子的朋友,一個俊挺的年輕人。臉如刀刻,五官冷凝,氣質肅然,一看便不是俗人。
於老爺走南闖北見識多,在這年輕人面前也不敢隨意開口。自己小兒子又口緊的很,不知到底什麼來歷,但肯定不小就是。
「賢侄啊,粗茶淡飯,還請不要嫌棄。」
重萬里生硬扯了扯嘴角,眼睛卻一直盯著於老爺臂彎里的虎皮上。
管家抽了抽嘴角,就說老爺您吃飯還非得抱著虎皮不合適,人家見怪了吧?
「這虎皮…不錯。」
於老爺心頭一顫,這麼一大桌子虎肉你不看,蒸的煮的炸的燜的,聞聞味兒,多香啊,你好歹別看我虎皮了呀。再是貴客呢,我也不能讓給你呀。
於小公子淡笑著看看兩人,開口問道:「爹,這就是今天買回來的虎皮了?」
於老爺右手拍了拍厚實的皮毛:「就是這個,以後爹就指望著它養老了。」
於小公子臉皮止不住的抽搐,指望著虎皮養老?爹,您把兒子和幾個哥哥拋到哪兒去了?
「伯父,可否接近一看?」
於老爺微微變了臉,都說是養老的不外讓,還看什麼看?可看在小兒子的面上,還是示意管家拿過去給他。沒別的,於老爺有預感,這人對自己寶貝小兒子的前程至關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