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香兒抽泣道:「娘,娘,我,我沒,沒,呃,事兒,呃。」
氣得張氏一巴掌拍她背上,「沒事兒嚇死你娘。」
花長光也瞪眼。
花香兒淚止不住的往下掉:「娘,我怕,我害怕,不想被賣當丫鬟。」
張氏聽得莫名其妙:「丫鬟?你說啥呢?娘怎麼聽不懂?別哭了,說清楚。」說著臉色落了下來,不是自家又被算計了吧?
花香兒努力穩住氣,把事情交代了。
張氏和花長光聽得一愣,當初他們倒不知道這裡頭還有這些事兒。
張氏恨得咬牙:「你聽見了沒?你娘心心念念的把那家逼得妻離子散不得好死呢,怪不得咱家鬧了這麼些事。人家親娘能放過她?沒得連累了你們爺幾個。」
花長光臉上不好看,也不知道是為李氏還是為自己。
「娘,你說,花雨會不會帶她爹娘來算帳?你不知道花雲可嚇人了,單手就把二哥扔河裡了。」
花長光和張氏也怵花雲,沉吟半晌,花長光道:「不會。畢竟事情都過去了,都分宗了,看他家那樣子,是不想再跟這兒有半點牽連的…」
說著說著,花長光都不知道啥滋味兒。當初得看著他們臉色才能吃飽的人突然就掙脫繩子飛了出去,還越過越好,再看自家整日雞飛狗跳破事兒一大堆,說不清是後悔還是嫉恨,複雜的很。
張氏拿手指戳了花香兒一下,訓道:「你有什麼怕的,怎麼沒學到娘一丁半點兒?這關你什麼事兒?啊?是你祖母和小姑的餿主意,沒得連累咱們遭殃。好呀,來找才好呢,報官才更好。讓官老爺把那些黑腸子爛肝的抓起來。」
因著二房的人接連出事,張氏脾氣嗖嗖見漲,以前這些話只敢在心裡嘀咕,哪敢讓花長光聽到。
花長光覺得不好,畢竟那是他親娘親妹妹,不得不維護下:「行了啊,說話留著點兒。」
張氏冷笑:「人家給你留了?沒聽見香兒說嗎,人家是要賣了老爺子的親孫女,你親侄女,給她自己的小閨女換嫁妝。花長光,你不是得意你才是你娘的大兒子嗎?這事你怎麼不知道?她咋不是得了銀子貼補你,給你大兒子娶媳婦?」
花長光無言。
張氏接著冷笑:「你還護著。你娘心裡可只有小兒子,排著隊也是三兒子,二兒子,那兩房的幾個孫子。咱家的,兒子不是兒子,孫子不是孫子,人家不心疼。你不能動,順風老受傷,見她給過你幾個銀子?」
也不能說沒給啥,家裡雞蛋好糧,李氏可沒對花長光攔著不讓吃的。可是,對那幾房也是一樣,這一比較下,自覺自家遭了大罪的張氏理所當然覺得李氏心裡沒大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