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就是那個啥為不為的。咱要當好人。」
花雲恨不得問一句:說實話就是壞人了?
顯然,萬氏心中的好人,就是不會傷害到別人的人。
要是按這個標準,花雲嘆氣,末世沒一個好人。當然,按她的標準,也沒幾個就是了。
「你知不知道還有句話叫:寧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
花雷愣了愣:「對呀,他們是小人,咱離著遠點兒就好。」
花雲一拍額頭,指著花長念和萬氏:「爹娘比君子還君子,怪不得人家欺負。」
說完,堵著氣回了自己屋。
花長念萬氏不是很明白:「雷子,你妹啥意思?當那個君子啥的不好?」
花雷也不知該說啥好。
花冰嗤了聲:「大姐是說,都愛欺負老實人。」
花雨也不想呆了:「柿子揀軟的捏。」
花雷補充:「大妹之前說的對,得做個厲害的君子,別人都不敢來欺負的那種。」
三孩子各回各屋了,留著夫妻倆還是很迷茫呀。
「他爹,是不是我說錯了?」
花長念摸著腦袋:「可能吧,我也沒明白。以後咱都聽孩子的,只要他們不做壞事咱就不管了。」
「恩,有曾先生教著呢,教的多好呀,咱都沒聽過那話。反正你早讓雷子當家了,咱不操那個心了。」
「對,就是這個意思。咱倆只好好種地掙銀子,咱家的孩子錯不了。」
花雲坐在自己炕上,耳朵抖了又抖,嘴角直抽。什麼叫「不做壞事」啊?這麵團夫妻倆喲。
村里家家戶戶搶收完,老天爺給力,接連半個月都是大晴天,村邊的場子平平整整攤開大大小小四四方方的麥堆暴曬脫皮,該上交的上交,該自留的自留,人人臉上洋溢著歡笑,今年收成好,孩子能多吃幾頓淨白面的了。
花長念家不用收麥子,早便買來苞米種種在新開的地里,還有大豆。
花長念抓了把土,捻了捻,竟然還伸舌頭嘗了嘗,搖頭道:「怕是不會有好收成。」
萬氏便道:「本來今年也不盼著出啥,咱家養地呢。」
花長念便點了點頭:「還是得買肥。」
花雷幾個從外邊回來,萬氏拔了幾顆蔥,提著菜籃子站起來,驚叫出聲:「這是?咋把那樹給扛回來了?」
花雷紅著臉,看著花雲扛著那棵從小到大不知給她治了多少次外傷的小榆樹,一臉無力。
兩口子嚇了一跳,忙跑過去看,一看也無語,榆樹長的慢,當初挪過來才兩指粗,這些年過去才不過手腕粗細,但比屋頂高。這是整顆刨出來的?那根上的大坷垃,比村里最大的那塊磨還要大。
「什麼稀罕東西呢,咱院裡又不缺。這個時候挪過來,還不知道能不能得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