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氏沉了臉。
花老頭皺眉擺手:「早晚得起。」
李氏還是不高興。這才想起一件事:「芳兒的嫁妝怎麼給?」
按規矩,嫁妝總得和聘禮相當才好看。要是扣著聘禮不給嫁妝,除非不要臉了。
可花老頭最要的就是臉了。
花老頭心裡也疼閨女,原本自己想的也是多給些嫁妝銀子,讓花長芳在婆家腰杆子硬點兒。可現在…五十兩,太超過預期了。
「你看著弄吧,差不多就行。」
李氏有自己的小算盤,五十兩,肯定不能留了,要是再添,怕是幾個兒子不高興。不過,這些年,自己一直偷偷攢著呢,到時候從公里拿些,自己也悄悄添些,足夠花長芳風風光光嫁過去了。
陳家有錢啊,昨天相看的席面全是帶肉的,可見日子紅火。自己的小女兒嫁過去定不會吃苦。只是那家的大媳婦看著是個精的,也會來事,對著自己嬸子長嬸子短的,哼,當老娘會上她的當?這可是日後會跟自己小女兒爭家產的。
不行,嫁妝必須得厚點兒,不然豈不是讓女兒抬不起頭?
李氏轉而又得意自己女兒長得好,迷得陳二郎傻子似的,閨女長得好啊,有幾分像…
李氏立即甩甩頭,不能想了。
火急火燎喊齊了人,說嫁妝。
花長宗炸了毛:「娘,你說啥?給小妹除了五十兩還得再加三十兩?」
這是八十兩?
李氏面無表情。
王氏驚住了,給花長耀使了個眼色。
「娘,你說明白些。是只嫁妝銀子給八十兩,還是把陪送的家具衣裳被褥也算進去?還是不陪送東西了?只給銀子?」
花長耀心在滴血,那些陪送的物件也不少銀子了。
李氏拍了桌子:「不陪送物件?你妹妹有臉出門?」
「娘的意思是?」
「物件是物件,銀子是銀子。」
「嘶——」眾人齊齊吸氣,這豈不是過百了?
而且眾人心裡清楚,就李氏這麼疼閨女,肯定要私下偷偷再給的。要知道,這些年都是李氏一手管銀子,誰知道她藏了多少。
一時間,個個臉上寫滿了不滿。
梁氏去瞧張氏,見她難得坐穩了沒吭聲,不由暗恨,她這是吃定了老爺子發話給她兒子蓋新屋子娶媳婦呢。李氏再怎麼折騰,她的兒子也短不了,都說好了。
可是自己兒子呢?
越想越恨,大郎二郎都是張氏的,自己兒子說親還得五年。這嫁小姑,娶侄媳婦,就把家底折騰光了,到自己兒子說親還能剩下啥?
何況,花長芳可是個白眼狼。方才說這麼多,她只低頭聽著神遊天外,沒一句為娘家著想少要嫁妝的話。等真嫁過去,以李氏的為人,只要花長芳發話,還不得把花家變成姓陳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