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這個時候?都入冬了,前三季倒是有人來賣。
在花長念引導下,郭掌柜順著掀開的竹編蓋子,往裡看:「嘶,還不少。」
得有二十來只,只只膘肥肉厚,肥得流油。
「真是山上的?怎麼一次抓了這麼些?」
花長念忙解釋:「都是山上的,不過是早先抓了在家裡養著的。」
「唔。」是野兔還是家兔,郭掌柜自信能看得出。
「行,留下吧。」
「那…」花長念有些猶豫。才看了一筐,郭掌柜都說多,能再留下那三筐?
花雲直接把三隻筐,往郭掌柜跟前一放:「還有,要不要?」
郭掌柜嚇了一跳,沒看兔子,反倒去看花雲。
這姑娘,是花長念的閨女?這,這跟她爹完全是反著的啊。她爹做生意像求人,這姑娘做生意就是…逼人?
「今年就這些,要不要?」
這態度實在稱得上不在乎,可郭掌柜一點兒都不生氣,自己也覺得奇怪,仿佛面對著的不是小小村女,而是跟他同等的生意之人,甚至更高…
只是,郭掌柜眼角抽搐,這裡面…
「正好一百隻。」
「…」
一百隻,以仙客來第一酒樓的地位,絕對吃得下。酒樓正好幾日沒掛上跟兔子有關的菜牌了。一百隻兔子也吃不了多久。
只是,這姑娘說話怎麼怪怪的。
最後郭掌柜還是收了兔子,一隻五十文,共五兩。
花長念和萬氏喜滋滋的。
花雲面無表情,心裡算帳。一隻才五十,豬頭一斤十五文。雖然每隻兔子肉三斤左右,可比豬肉貴呀。還有一張兔子皮,硝好了一張也能賣個二十文吧。竟然還覺得人家給的價兒高了?
算了,剝皮割肉也疼麻煩的,還有制皮子也費時間。
少點兒就少點兒吧。
去了書堂,花雲現在認識不少字,在書架上揀了幾本遊記地方志之類。本想買史書,可全套下來竟十幾兩,花雲咂舌,真貴。
書堂的人推薦詩詞類,花雲看都不看一眼,倒是聽得有農書買了本。
花長念糾結接過去,他認字不全。想想決定以後跟著花雷學認字。
買了書,又買了幾刀紙幾支墨,花雲才要出門,突然瞥見書堂角落堆著好些發黃的書本,其中一本攤開著,她就看見那麼一行字「只是揮手間狂風大作,電閃雷鳴」。
腳尖一轉,上前拾了起來,書冊不厚,翻到書皮,上頭寫著「天地傳」。
夥計湊過來一瞧,笑道:「這個呀?是書堂收上來的,人家不要了的舊書。我看,這本…哦,是講大能神仙的事兒,嘿嘿,看著圖個趣兒。姑娘你要想要,十個子就拿走。這裡頭什麼書都有,要不,你再挑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