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大夫也是不肯沾光的人,說什麼也要給銀子。花雲也不客氣,跟顧大夫討要醫書看。
「哦?你對醫術感興趣?」
「實在是太閒了。」
顧大夫嘴角抽抽,讓小學徒抱著狐狸趕緊告辭,怕自己忍不住發火。他人和善,可牽扯到醫道,總是嚴苛的。這姑娘閒著沒事兒磕個瓜子的語氣實在氣人。
氣歸氣,半天,小學徒送了幾本醫術來,都是入門基礎書籍。
花雲雖然看的晦澀,卻很入迷。
花雲並沒有閒很久,村里鬧狼了。
今年格外的冷,入冬下了場雪粉,過了半個月,天空堆滿黑沉沉的烏雲,鵝毛般大雪紛紛揚揚朝大地鋪蓋而來,斷斷續續下了整整五天。
學堂放了假,不敢讓學生走雪路。
雪停,花長念推開屋門,連連道:「這雪都到大腿了,我還是第一次見這樣大的雪。」
花雲問:「以往冬天不下雪的?」
應該不會,這裡的緯度應當是靠北,沒聽說有人種稻。
以為她不記得以前的事兒,花長念搖頭:「哪能不下啊。每冬都下幾場呢,不過最大的也才到小腿肚,這樣過膝蓋的真沒見過。唉,這麼大的雪,不知明年收成怎樣。」
萬氏卻是擔憂菜地:「白菜菠菜怕是挺不過去了。不過還好,地窖里乾菜醃菜娘都備的夠,還有豆醬,土豆蘿蔔紅薯咱都有。哎呀,趕緊鏟雪,把地窖門露出來呀。」
帶著四個孩子去鏟雪,花長念去清理雞棚兔屋頂上的積雪,怕壓塌了。幸好質量過關,都還好好的,只是雞和兔子都凍得夠嗆。
萬氏心疼不已,雞蛋少了好多,再冷下去,豈不是一個都不下了?自家就沒進項了。
花雲得知她的擔憂,想到外邊還有一堆大石頭,她沒壘到牆上去,拿過閒置的長木板,用麻繩捆了做成雪橇。踩著雪去搬石頭。
「我給雞棚外頭再搭個棚子。」
花長念花雷忙去幫忙,也僅僅是在石頭堆旁邊把石頭往雪橇上搬。
花雲動作實在是塊。
半天功夫,便在雞棚南北兩邊起了兩堵石頭牆,一邊是院牆,一邊讓人出入。
花雲又拿著斧頭放倒幾顆長得直的樹,砍去光禿禿的枝椏,橫在上頭。花長念這時便慶幸自己開荒時,割了長長的野草沒丟,就在院子裡堆了。快手捆成草墊子,鋪在木頭上。
「行了,這樣就不怕了,雞棚還暖和。」
兔屋也如法炮製。
萬氏和花雨花冰鏟雪,首先得把屋門口到大門口雞棚兔屋的路清出來,房子四周也得清,不然雪水會泡壞牆根。
三個人體力哪比得上倆大男人,更比不上花雲。等花雲那邊收拾好了,路還沒剷出一半,三人又去幫忙。
終於收拾好了,全都臉色潮紅,氣喘吁吁。
花雷忽然道:「壞了,先生家裡肯定忙不過來。」
曾先生家裡便只有妻子和一對小兒女,大的才七歲。他這個大男人都幹不了重活的,也不知道這會兒能剷出多少雪來。
「走吧,咱爺倆兒去幫忙。你們娘幾個在家好好呆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