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雲不屑,這個當口,就是花老頭被凍死了,也沒人說什麼。
幸好提前把吃喝的東西都收進了屋裡,不出房門也能過得舒舒服服,就是上茅房麻煩了些,只能在屋裡解決。也幸好天冷,用完馬桶往門外一擱,什麼異味兒都凍住了。
萬氏燒著水,話家常:「得虧咱家有兩口大缸,都挑滿了。不知道雪停後,村里那口老井會不會被凍上,可怎麼吃水?」
「不會,老井從來沒凍過,老人說,下頭連著海眼子呢。」
「爹,咱們州離著海老遠了,咋下頭能有海眼子?」
花長念被問住了:「我也是聽老人講的,就那麼說,說地底下也是通著海的,不定還連著龍王的水晶宮呢。」
「那豈不是山神土地神都歸龍王管哩?」
「歸玉皇大帝王母娘娘管。」
笑說幾句神話,花長念又對著窗戶外頭伸脖子:「怕是冬麥真挨不過去了。明年光景好不了。」
萬氏道:「冬小麥不成種春麥,無非是晚幾個月,又不是沒過過饑荒年景,勒緊肚皮就過去了。」
「那也得開春解了凍才行,怕開了春還冷呢。」
「老天咋也得給條活路吧。」
花長念便不說話了,望著外頭出神。
三個孩子從沒見過這樣的大雪,花雲卻不稀奇,她經歷過的能豎著埋人的大雪都不知多少場,現在還不看在眼裡,只要有物資,什麼劫難不能熬過去?倒是家裡最淡定的。
第四天,雪停了,天卻沒晴。
雪到花長念大腿中間,比上次大雪厚。使勁推門板,才把門打開。花冰還站到跟前,比比個頭。
「這雪沒矮我多少。」
「那你別出去,一個轉眼還不就被雪埋了,娘找都找不到你。」
花長念先往雞棚兔屋去。雪雖然大,但他還是每天幾次的去那邊添柴。不過是從花雷屋子的小門出去的。
花雷住在最西邊的屋裡,因往東便是花雲的屋子,兄妹倆該避諱,花雷屋子便單獨做了門,他都是從那邊門出入。
不過,兩屋中間的牆上還是做了個小門,只是平時不用掛著厚帘子。
花長念便是從外頭小門去的,餵食添水,加柴撿蛋,倒是走出一條路來。
萬氏跟在後頭,一個鏟雪,一個掃,很快到了雞棚,萬氏瞧見並沒有雞凍死才放心。兔屋也是,兔子看著還都肥了。
「年前賣了兔子又是一筆進帳。」
花長念便折回去跟花雷清理從堂屋到大門口的積雪,清到大門口,萬氏便道:「去他董叔和曾先生家去幫忙吧,家裡我和仨孩子就行。」
兩人分開去幫忙。萬氏喊著:「雲兒,你跟娘鏟雪,雨兒你和冰兒在後頭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