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氏也跟著去了,花雨花冰也跟在後頭,拿著小鏟子,能鏟一點是一點,看得村里人點頭。只是——
「你家花雲呢?她力氣大,一個還不得頂咱十個啊。」
萬氏把碎發往耳朵後一塞,手下不停:「在院牆外忙著呢。」
沒人說話了,花長念家的院牆可真是太長了。
花雲當然沒去鏟雪,獨自去外頭走了圈。
天色變暗,路總算及時鏟了出來。村長召集了人嚴厲囑咐,夜裡都警醒著,哪怕村里進了狼,哪怕狼進了院,只要沒跟人對上,堅決趴屋裡不能出去。
有人哭喪著臉:「要是它去吃我家大肥豬呢?」
村長氣樂了:「那你為豬獻身吧。」
頓時沒了聲兒。
「千萬記著了,不能跟狼對上。真出點兒啥意外,趕緊鬧動靜,點火把。狼崽子怕火,怕人多,都聽著點兒,一聽到有人喊,就舉著火把去救人。」
三令五申,才放了人走。
花長念和花雷回來,往炕上一靠:「斧頭錘子就放手邊,今夜咱爺倆兒都別睡了。要是狼從東邊來,不用拐彎兒,全跑咱家來。」
再過幾個時辰,花長念恨不得拿手扇自己嘴巴。
你這張臭嘴喲。
大半夜,萬氏幾個熬不過困頭,睡了過去。花長念在堂屋守著灶口警戒。
花雲從花雷屋裡溜到雞棚,趁著微弱火光捏了根雞脖子往大門口潛去。
「大妹,你,你做啥?」
花雷目瞪口呆見他管不了的妹子,把一塊破布栓在雞身上。手指划過刀片,冷光一閃,雞血將要噴灑。花雲手一揚,雞被拋到二十丈以外,雞血灑了一地,雞還在蹦躂,往遠離花雲的方向去。
「太冷,不用多久就得被凍結實。」
花雷聲音顫個不停:「你,你,你要幹啥?那塊破布,那塊破布…」
他怎麼有一股不好的預感,怎麼就想到了被狗追的花長宗呢?
花雲微微一笑:「你不是用過嗎?」
花雷一拍腦門子:「你,你,這是,是,引狼?」
花雲嘆息:「血腥兒更能吸引它們,可惜了那隻雞了。」
重點不是這個好吧?
「走吧。」
花雲就那麼施施然往屋裡走。
花雷瞪著眼珠子,恨不得抓著她肩膀晃,知道你能耐,也不能能耐到把狼往家裡招吧?
花雲已經走到了屋裡,花長念一驚,繼而茫然:「你不是在屋裡呢嗎?啥時候出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