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了,更近了。
馬上就要跑到被劃破了喉嚨的雞跟前了。她能看清幾頭狼粗糲的體毛,鋒利的牙齒,矯健的胸肌,還有…嗜血卻脆弱的眼睛。
「嗖嗖嗖嗖嗖——」
短促的飛箭聲連成一串,向狼激射而去。
花長念眼睛一眨一閉再一眨,跑得好好的狼突然就一頭載到雪地里,頭別在雪裡,身子還在往前奔,抬不起來的硬尾巴拋到空中,甩到了前頭。
「嗷嗷——嗚嗚——」
掙扎了一會兒,竟都躺在雪地里動也不動了?
「這,這,這…」
花雷後槽牙直打架,還是安撫的去摸摸花長念的胳膊。
「大妹把狼都收拾了。」
花雲放下弩弓,真沒意思。
「今晚就到這了。把狼抬進來吧。」
抬?
花雷花長念倒是合抬了一隻,花雲自己一手纏著兩條尾巴,清了場。
回到院裡,萬氏三人竟沒一點兒動靜,顯然是睡得香,什麼也沒發覺。
花長念往西邊望望,好似能感覺到村里緊張恐懼的氣氛,再看看這五頭倒提尾巴的狼,不知道說啥好了。
「都回去睡吧。」
他這當爹的好像也只能催著孩子吃喝睡覺了。
清晨,萬氏醒來嚇了一跳,院子裡頭連著尾巴,拱了一個大圓圈的,長得像狗的…
「這便是狼?」
花長念面色複雜的點頭,閨女非得擺個圈是啥意思?莫非這個圈還有啥他不知道的含義?
屁個含義,只是某人的惡趣味。
花雨花冰也嚇了一跳,知道狼已經死透了,小心翼翼惦著腳尖兒上前看,還伸著小手去摸狼毛,乍一碰到又趕緊收手。
「爹,娘,這狼怎麼處理?是直接拉到縣城賣了去,還是咱自己先收拾了再分開賣?」
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拿不定主意。
反而花雷思索著道:「要是整隻賣,只能去收山貨的地方。而且,人家肯定也是只是按著狼皮的價兒收。人家自己剝自己硝,價高不了。倒不如咱自己剝了去呢,還能多得幾個錢,而且咱自己硝還能賣給衣裳鋪子,更貴呢。就是不知道這狼肉有沒有酒樓要。」
說著去看花長念。
花長念知其意:「那我問問郭掌柜?」
這樣便說定了,萬氏準備早餐,花雷幾個圍著她看剝皮。
一連五隻剝下來,萬氏那邊飯還沒得。
早飯做的是小米粥,切成絲兒的蘿蔔鹹菜伴的香油,摻了苞米麵的白面饃。一人二個煮雞蛋。
這麼「豐盛」的早飯,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幫著收拾了碗筷,花雷才想起那隻引狼的雞,事後他揀了回來,問過花雲知道不會再用,這會兒在窗台上擱著,凍的梆梆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