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雲覺得眼前這張沒表情的臉實在沒什麼好看的,年紀輕輕做什麼冷酷樣子,有本事拿冰塊覆在臉上啊。小孩子,還忒嫩,以為板著臉便成熟了?幼稚。
當然,板著臉的花冰更可愛了。
「你說話便好好說,什麼庭啊信的,我也聽不懂。你誇我殺狼?是我身手好。你們跑這一趟就是為了誇我的?有話直說吧。」
呼,這是被打臉了?
鄭縣令更是打定主意不開口,只看好友怎麼對付。
「是…在下拘謹了。在下此來,實是想見識一番姑娘殺狼的利器。」
「然後呢?」
「啊?」
「如果你只是想看看,我可以給你看,看一眼,一兩銀子,不能超過十兩的量,你們可以走了。」
「…」
重萬里靜默,這是在羞辱自己嗎?最多看十眼?不讓自己碰的?那有什麼用?他要的是——
疆場上練出的氣勢一層層釋放出來,鄭縣令原還笑著不語,後吃了一驚,望著好友驚疑不定。他…竟然用氣勢壓一個小姑娘?要知道,他可是殺過多少人的。
好似驚濤駭浪撲面,花雲心道,果然,這人是殺過人的。只是——當自己會怕嗎?
花雷臉色一白,雙腿顫顫,後退一步。怎麼突然這麼恐懼害怕,只想…轉身而逃?
一隻溫暖並不細膩的小手悄無聲息握住他的手。花雲微微用力,花雷便挨著她坐在了長凳上。溫暖堅定的力量從手心傳來,他側目看花雲那張從清醒來便一直淡淡的臉,仿佛風雪中點著燈的屋子,莫名心安。
花雷臉色又變得正常起來,鄭縣令看著嘆奇,這小子膽子不小,可——真正不簡單的是這小姑娘。便是自己也不敢正面動怒的重萬里,可她竟然能無視!
重萬里覺得自己衝動了。更重要的是,面前這人不吃這一套,微微翹起的唇角,似乎還在嘲笑自己。
一時間竟然有了羞憤的感覺,自己怎麼會欺負個孩子?又不是敵人。
收了氣勢,重萬里垂了垂頭:「是我…太心急了。」
這便是道歉了。
花雲冷笑,如果是花長念等人在此,怕不得嚇暈了去?這人,很沒禮貌。不知道自己站在誰的地盤上嗎?
「實不相瞞,在下乃是西北邊疆武將。昨夜本是與鄭大人計劃斬殺狼群,沒想到能看到那精彩一幕。姑娘使用的利器讓人驚艷,如若用在邊疆戰事,定能給草原蠻國迎頭重擊。不知姑娘能不能讓在下見識一番?在下願出千金購買。」
花雷嘴巴大張,這人也是個官?還是個武將?只見過縣衙小吏的花雷,竟同時見識到文官武將,真是…三生有幸。
花雲沉吟:「你們沒有…這類的武器?」
重萬裡頭次感覺被人噎著:「類似的武器有弓箭,也有弓弩。可…我看姑娘昨晚用那武器時,是連續使用,而且似乎極容易瞄準。軍營里的弓箭弩弓是最好的,但也只能射出一隻再裝一隻,中間換箭的時間是虛弱期,敵人能趁著那個時候進攻…而且,最主要還是要看個人的功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