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還有壓塌了房子的不少人,只能草草安置,沒法立即修屋。
這裡頭損失的財物又是一筆。
他倒是能寫摺子向朝廷求助,可按章程層層審批,就算他老爺子不給他添亂立即請來救援,那又得多久?他還沒有直達天聽的資格。
前日,見著那些狼,他眼前一亮,心中有了計較。
回去立即讓師爺廣下帖子,名頭便是縣衙滅了狼災,以示慶祝,請大家來賞雪****肉。
請的全是家裡有錢的主兒,茴縣有頭有臉有錢的能不給縣令大人個面子,大家都是被管著的呢,自然紛紛來捧場,也嘗個新鮮。
縣衙後頭的小花園子雪還挺厚,不是他風雅,是他著急百姓的事兒,沒想著讓人鏟。而且手下人天天忙得腳打後腦勺,連他帶來的伺候的小廝丫鬟,都上街幫忙了,誰還顧得上沒人進去逛的花園子。
正是一好景。
一群人談笑風生,邊上有串在鐵棍上的狼肉在雪地柴堆上滋滋冒油,一切都是和諧的美好的,直到酒到三巡,鄭縣令站了起來,先展望了一番美好未來官民同歡,又雲,百姓不好過啊,他這個縣令沒本事啊,沒給朝廷爭光也不想給朝廷添麻煩啊,鄉里鄉親親骨肉啊,大家幫一把啊…賣狼度雪災,誰買的多上奏朝廷嘉獎。
頓時在場老爺們都是一陣的荷包疼,可話擺上來了,狼肉也吃了,鄭縣令還將大家捧的這麼高,掏銀子嘉獎,不掏銀子呢?是不是給穿小鞋?
不管心裡怎麼罵,一個個紅著臉表衷心表愛民,看看旁邊的狼骨頭架子,自己肚子也揣飽了,要是不給,鄭縣令是不是得按片算狼肉錢呢?
既然必須出銀子,那面子就不能丟。
這一要面子,讓鄭縣令得了幾萬兩銀,安置災民沒問題了。
這廝蹬鼻子上臉,親自送別客人,一個勁兒的誇獎:「就知道咱茴縣的人善良團結,等各位家裡施粥時,本官一定要到場,如此積善人家當為表率。」
客人恨不得要摔,才出了幾百兩銀子呢,還要出糧出人出柴火?
「本官定上報朝廷給各位嘉獎。」
得,遇上一厚臉皮的官也是沒法子了,以後小心著吧。
鄭縣令臉上的笑止都止不住:「多謝你的狼。」
花雲抬手:「不謝,我這還有狼皮,你要不要?」
「呃——」他要狼皮做什麼?
重萬里扯下一張皮子:「你處理的很好,」這手法他真心的比不上,可惜,沒親眼見著:「我都要了。」
皮子最保暖,給軍士們做冬衣,不像棉服笨重,到時多殺幾個敵人。
「給。」一沓銀票塞給花雲,花雲直接遞給花雷。
花雷數了數:「二千?」
花家人嚇了一跳。
鄭縣令擠眉弄眼:「我就說這傢伙有錢。」
這是重萬里的私人銀子,他家比他家還不缺錢。
花長念不敢收,便要花雷還給重萬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