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吆,哎喲,別打,別打,不是——」
三兄弟連帶著花順風花順水花順利花順齊被追打著跑了老遠才停下,糧鋪夥計倒是沒追,可是憤怒的人群接力打啊。
可真疼死了。
「看來,這條發財路是堵了。」
七人灰溜溜回了家,花長祖看見奔出屋過來問:「今天買了幾斤?」
這話捅了馬蜂窩。
「四弟可真清閒,什麼也不用想,什麼也不用做,只要端著書本念幾個字,這一大家子都供著你。」
「四弟快去念書吧,咱一大家子都等著你當官老爺沾你的光享你的福呢。」
「四弟發達了可忘了哥哥們為了你一口飯吃被人追著打。人啊,得記恩。」
氣得花長祖扭頭蹬蹬蹬回了屋,怒道:「這日子沒法過了。」
方氏撫著大肚子:「相公且忍耐,等高中後——」
「分家。」花長祖恨恨吐出倆字,進了書房撿起書本刻苦研讀起來。
方氏低頭淺笑。
這事被花雨拿一碗餃子換來聽。
「這,真是,太過分了。」難得花長念主動說別人不好。
花雷卻沒那麼氣憤:「爹,這事也不是他們一家做,聽說糧鋪打走不少想趁機發財的人吶。」
「不管別人怎樣,咱自己得立身正。」
「是,發歪財大都沒好下場。」
「只希望別再下雪了。」
一直到過年,竟只下了兩場小雪,再沒下過大雪,讓人終於緩了口氣。
最後一次進縣城,花長念往仙客來送兔子,得了幾兩銀。全家人興致勃勃在街上逛,採買年貨,其實吃喝家裡都備得差不多,再買就是買對聯福字鞭炮什麼的。
花雲見街上不少婦人已經裝扮起來,帶花的帶花,帶首飾的帶首飾。回頭看萬氏,黑壓壓的發挽了個髮髻,只一根木頭簪子插著。說著好聽是簪子,上頭一絲花紋也無,其實就是根剝皮的樹枝。
便拉著她進了路旁一家銀樓。
萬氏笑:「雲兒也愛俏了,娘給你挑幾樣好看的,當嫁妝好不好?」
花雲正瞧見一個婦人拿了一對耳釘往身旁少女耳朵上戴,一邊還小聲說著什麼,那少女臉蛋紅紅抬不起頭。
哦,這是辦嫁妝的?
往萬氏和花雨耳朵上看看,再摸摸自己的耳垂,只有萬氏穿了耳洞。
「我不急,先給娘挑。」
萬氏不止一次提嫁人說婆家的話題,花雲就從沒臉紅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