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花雨這種話沒少說,花香兒也沒生氣,只道:「我就是來問一聲,你沖我來幹什麼?不去就不去。」
花雨低眼看到花香兒的手,又粗又腫,生了凍瘡,不由嘆息:「以前,大冬天的也是我家幹活,你哪生過凍瘡了?」
花香兒一愣,低頭看看自己的手,忙往身後藏。
花雨撇她一眼:「我們是解脫了,你現在是最大的女娃了,李氏沒少支使你吧?」
花香兒低頭不語,顯然花雨猜中了。
「你可長點兒心吧,我知道以前你都是當花長芳狗腿子,才沒跟你翻臉。現在她花長芳還能算計哪個?你自己當心。」
她直覺花老頭讓人來問,是花長芳的鬼主意。那四個被自家親奶整怕了,現在還不敢上門。李氏恨不得再不見他家一眼的,幾個曾經的嬸子是絕對不敢提這話的。孫子輩的更提不著。至於花老頭,不是她小瞧,李氏不發話,他沒那個膽子。
花長芳雖然當初掉了茅坑,但不痛不癢的,半年過去了,早忘了那一身臭吧?
花香兒牽了牽嘴角:「家裡誰都不找她玩,我娘讓我遠著她,她才使喚不了我。等過年她嫁出去,更不會害著我。你不用擔心。」
「哼,我擔心你做什麼。」
兩人靜了靜,花香兒道:「我走了,你…頭髮梳的真好看。」
花雨摸摸頭髮,笑得露出兩排小白牙:「我姐給我梳的,好看吧?」
花香兒羨慕的點頭,卻是沒得嫉妒,那樣的姐擺在那裡,誰敢對花雨不好?
花雨想想道:「等得空教你。」
花香兒便笑起來:「我走了。」
花雨關了門,回屋,心裡道,這次竟沒要吃的。
萬氏問:「花香兒來幹啥?」
花雨便說了。
眾人齊齊去看花長念,花長念只是怔了怔,不自在對著眾人道:「雨兒不是回絕了嗎,看我做啥?」
花雨立即噘了嘴:「爹,你這是怪我?」
「不是,不是,爹就是沒想到…」
「才出來半年,他家頂不住了吧?看他們今年年夜飯怎麼吃?沒一個做飯好吃的。」
這是花雷幸災樂禍。
萬氏去看面盆,頭也不回道:「咋吃?這灶上手藝就是練出來的,這些日子,也該做的像樣了。你爹也不用擔心老爺子吃不上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