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挑唆啥了?」
「哼,賤皮子,挑唆著老婆子給咱立規矩呢。」
「沒良心的,過了年怕咱日子更不好過了。」梁氏如此說。
王氏咬了咬唇:「咱們可得一條心,不然定被她收拾的爬不起來。」說完見方氏不說話,扶了扶發冷笑:「弟妹倒是不用擔心,有個讀書上進的相公,肚裡還懷著,婆婆可捨不得磋磨你。」
方氏頭皮一緊,立即開口:「我自是跟嫂嫂們一條心,大不了躲出去便是。」
「還能全躲了?」
方氏默了默:「我懷著孕,自是不能動針線的。」
三人對視一眼,方氏繡活出眾,花長芳嫁妝里的繡活應是指著她的,但她藉口光明正大,李氏不能駁,她確實能躲過去。
「孕婦都不好動針線,還聞不得油腥。」方氏使著眼色。
三人絕倒,這是讓她們趕緊懷?
張氏嘴角抽抽:「我都這把年紀了。」
花長光雖然比花長念小兩歲,但他娶妻在頭前,因此,張氏反而比萬氏大,已經到了三十多,有孕自然沒以前容易。
梁氏王氏反而大有希望,當即心裡決定,今晚就拉著男人努力。
方氏才鬆一口氣,只見張氏一眨不眨盯著她瞧,分明她不給法子不罷休。心裡苦笑:「大嫂,順風不是要討媳婦了嗎?」
張氏恍然,對呀,自己要娶兒媳婦進門,多少事忙呢?便是李氏只折騰自己,花長光也要出面呀。
「還是四弟妹有法子,不愧是念過書的。」
方氏嘴角微抽,到時自己還是出去躲躲吧,希望花長祖高中,徹底搬出去才好。
廚里,頓時一片其樂融融。
李氏不曉得,自己還沒想出法子緊緊兒媳婦的皮子呢,人家已經人人想好了對策。
接下來兩天裡,萬氏再不讓花雲幫忙,只讓她回屋裡躺著。
花雲也不推辭,真的躺炕上,還蒙了頭。
一家子這次確信,花雲是經不得吵的,一時間,手腳都放輕了去。
但大年三十晚上,花雲再躲不過去了。
各家天黑迎祖宗,吃團圓飯,緊接著便是重頭戲:辭舊迎新放鞭炮!
噼里啪啦全村一陣緊一陣的爆炸喧囂,花雲端坐,眼皮子直跳,原來讓無數人懷念的過年竟是這樣的?
花長念放過兩次鞭炮,拎進來一隻雞,對著臉色已經發黑的花雲道:「趕緊喝,下一輪就是新年了,大年初一不能沾葷腥。」
花雲默默接過,咬牙切齒在舊年的最後一刻結束了一個生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