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我跟你拼了。」
才站起來要往花雷身上跳,被花雷一腳踹中膝蓋又躺了回去。
「爹,娘,他打我,嗚嗚,他打死我了,嗚嗚——」
他可是村里一橫,什麼時候被人這麼欺負過?他爹都沒打過他,村里小子女娃都只有被他打的。
大舅母見老兒子被打被踹,急紅了眼,跟母狼似的嗷嗷叫著往花雷那邊撲。
花雲煩躁伸手,一把舉起大舅母,輕輕鬆鬆甩到萬福東身上,萬福東頓時鬼哭狼嚎。
原本想打花雷的萬大舅吞了口口水,舉著巴掌往後退。
萬氏嘆息,她真是瞧不上這大哥。
萬山茶似是嚇蒙了,一直愣愣看著花雷,直到被大舅母叫罵著,才反應過來去扶人。
萬大舅口上逞強:「你們小崽子,敢對長輩下手,這可是我們山溝里,信不信我喊一聲,家家戶戶來打死你們。」
花雷呵了聲,上前對著他的臉,小少年猛躥的個頭已經越過了老男人。
「這山路真好,要是不小心摔一跤,一路滾下去,肯定能摔死,你信不信?」
萬大舅滿眼驚訝,不敢相信面前笑嘻嘻低語的少年竟然說出這樣無情狠辣的言語?
「你,你,你敢?」
「嗤,大舅,」花雷帶著溫和的笑,近乎耳語:「我們是外村人,不摻和你們村的事兒,要是你家全出了事兒,家產自然是歸村里自己處置。」
「你,你,我,我,還有倆兒子沒回來呢。我要是出了什麼事,他們一定會給我報仇。」
「呵呵,」花雷說話更加溫柔,似是在徵詢萬大舅意見般謙遜:「大舅,這進山的路風景獨到啊,我恍惚記著有那麼幾段小路,怎麼那麼窄,怎麼那麼陡,怎麼那麼滑?村里沒少有人掉下去摔死吧?再掉那麼一兩個下去,真的不稀奇,怪就怪有人不長眼,自己找倒霉,你說是不是?」
「你!」
「我?」
萬大舅直望進少年眼睛深處,罩在淺淺笑意下的只有薄涼和漠然,那是對所有不在乎的人的一種漠視。生?死?跟我有什麼關係?只因我跟你沒關係。
萬大舅眼睛發疼,忙沖妻兒低喝:「都回去。」
說完,自己帶著頭往下奔,若不是怕摔倒,他能跑起來。
花雷聲音小,只讓萬大舅一個人聽清了。在別人看,卻是萬大舅一直在生氣怒吼,身為小輩的他卻低頭聽訓勸慰一般。
大舅母不甘心,但也跟著走了,一路頻頻回頭張望,估計是放不下那些東西。
萬姥姥含著老淚,目送萬大舅一行進了他家院子,那也是她和老頭子掙來的家呀。
萬姥爺同樣如此。
花雲見老人神態姿勢,顯示經常這樣瞭望。
萬氏偏了偏頭,看向萬二舅。
萬二舅說話特別的慢,見萬氏看他,想了想開口道:「你回來就好,我們先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