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屋裡男人們鼾聲震天,隔著堂屋花雨聽得睡不著覺,小聲問花云:「姐,睡了沒?」
花雲習慣最後一個入睡,嗯了聲:「怎麼了?」
花雨看眼萬棗花,瞧著是睡著了,但也不敢大意:「你渴不?」
花雲失笑,這是擔心外頭的鼾聲吵著自己。花雲睡在外頭,花雨在中間,萬棗花在最裡頭。盤的炕是通鋪,三人並不擠。
花雲翻身把花雨摟在懷裡,故意嘴唇貼到她脖子上。
「你猜。」
花雨忙著縮脖子,憋著氣笑不停:「姐,我癢,好癢,趕緊把嘴拿開。」
花雲也笑,親了口,放開了她:「姐喝飽了,不渴。」
今天宰了幾隻雞幾隻兔子,血全偷偷進了花雲的肚子。
花雨放了心,要是花雲覺得吵,她得想想怎麼才能不驚動萬家人才能摸進雞棚拿雞。
萬棗花走了半天的路,又緊張了半天,這會兒迷迷糊糊只聽到一聲「姐」,恍恍惚惚入了夢,就看見萬杜鵑,朝她跑來把她抱在懷裡問這問那。
最西頭屋裡,花冰小腳丫蹬蹬花雷,趴到他耳朵邊嘀咕:「哥,表哥打鼾呢。」
萬福山頭次喝酒,儘管酒量天生的好,也扛不住酒勁兒,挨著枕頭就睡死了。鼾聲也天生的好。
花雷枕著胳膊:「我打不打鼾的?」
花冰黑暗裡搖頭:「不打。」
「你還半夜聽過?」
「起夜聽過,哥要是打鼾,我就把你踹醒了。」
「我是你哥!」
「大姐肯定會這樣做。」我要學大姐。
花雷哼哼:「哥呢,是打不過你大姐,但你嘛…你有膽就試試。」
「…我試也要拉著大姐。」
花雷伸手進被窩輕輕擰了小屁股一把,臭小子鬼機靈。心裡想,家裡該再起幾間屋子,這個鼾打的,自己越來越清醒了。
清晨,花雷是第一個醒來的,穿好衣裳在院子裡打了一套拳。
花雲倚著門框看,等他一頭大汗走過來,淡淡道:「那話怎麼說的?『兩耳不聞窗外事』,你定力還不夠啊。」
花雷嘴角抽抽,那是窗外嗎?就在他耳朵邊上。
「看來,我得給你做特訓。」
正巧,花雨和花冰也過來耍拳。
剛上學堂時,花冰鬧著要學功夫。花雲要求的每天的跑步扎馬步,三個孩子都堅持了下來。即使大雪封門時,也自覺在屋裡扎馬步,還加長了時間。都有毅力能堅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