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雲敏銳覺察,大石後頭那人仿佛震了震。
黃姓學子正洋洋自得解說起來:「花雷,你還不知道生死書是什麼吧?據說多年以前,書院裡兩個學子不對付,比我和你如今更是不對付的厲害,到了想要對方性命的地步。可惜書院有規定,他們又實在容不下對方,竟想了這麼好的法子,找了人證來簽下生死書。」
花雷微微變了臉。
「哈哈哈,最後死了一個,書院倒是想追究呢,可惜有生死書還有證人在,雙方是心甘情願決鬥的,便是官府插手也沒法子。」
花雷哼了聲,當他傻,他會簽嗎?
黃姓學子又道:「你不簽沒關係。看看,」他指著周圍一眾人等:「這都是人證,你們,」指指花雷和張來子:「按個手印大家還是能幫一把的。」
這是要強行要花雷張來子簽了再要他們的命?
花雲冷笑,她倒要看看這人能作到什麼地步。
一聽要鬧出人命來,不少人臉上變色,有了退意。
黃姓學子厲喝:「怎麼?要跟我黃大少作對?被兩個泥腿子打成這樣,你們有臉回去?還是說想被書院開除丟一輩子人?」
「可是,可是...」
「放心,不要你們簽字,只要做個見證人就好。至於誰簽字嘛,」黃姓學子眼睛一掃:「你,你去簽。」
噗通——
扶著黃姓學子的書童頓時跪下了痛哭流涕:「公子饒了小的吧,要是小的出了事,我上頭的老娘,還有下頭的弟弟妹妹,可怎麼活——」
黃姓學子一腳踹過去,顫著手指頭指著自己的臉:「爺被打成這樣,你還想活?好呀,去殺了那兩個,爺就給你家人一條生路。」
書童嗚嗚哭了起來,不敢再求。
眾學子顯然是不將這小廝的命放在眼裡,還暗鬆了口氣。今日的事有人幫著頂缸,只說自己等人是拉架的,料想書院也不會深究。有人隨身帶了紙筆的,竟真的去寫生死書。
書童眼含熱淚寫了自己的名兒,還按了手印。
眾人對視一眼,猛的去抓花雷和張來子的手去按手印。
兩人當然不肯,死死攥著拳頭,一根手指一根手指被掰開,眾人將紙蒙在石頭上,飛快打在花雷手掌心,同時掰著花雷手指頭的幾個學子同時放了手。一個完整的右手印帶著不知是誰的鮮血清晰印在了生死書上。
如法炮製,張來子也被印了手掌印。
花雲看著大石後站起的人,還有已經越過她的鄭大人幾人,冷冷一笑。
晚了。
「住手!你們在幹什麼?」
院長聽得護衛回報花雷並沒在任何一個教室里,還有一群與他一級的學子也不知去了哪兒,心裡一個咯噔,真的出事了?
鄭大人更是白了臉,不是這麼巧吧?
幸好一個護衛顯然知道些什麼,支支吾吾道,他們應當是去了後山荒草坡。
鄭大人當即攙了院長往後頭跑,一邊跑一邊抱怨:「你這院長怎麼當的?連個順暢路都沒有,要是騎著馬,不一會兒就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