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定的。表姐成親我們也去。」
「瞎說,你表姐成親,壓床童子得是人家董家的人。」
「哎呀,成親還早,青娘子,明個我得去蔡家,就說沒問題的。你幫我參詳穿啥好啊。不能讓人覺得咱顯擺,可也不能寒酸了,萬一嚇得人家不嫁閨女了呢?」
萬氏捂著嘴:「看把嫂子忙的,別一進蔡家就問姑爺怎麼怎麼地。」
眾人大笑,可不是嗎,兒子女兒一手抓,可別喜昏了頭。
花家後院,可就沒那麼和樂了。
葛氏低眉順眼伺候張氏用過了飯,又收拾了碗筷,回到自己屋裡,揪著花順風的耳朵,指著自己衣袖。
「看看,多寒酸。」
花順風看著她的繡花玫紅小窄袖,很是無語:「仔細你手疼。這件褂子不是才做了沒十天的?咋就寒酸了?我瞅著多好看啊,我媳婦穿紅的最好看。」
葛氏噗嗤一笑,手上擰了兩圈,花順風誇張叫疼,才鬆了手。隨即又板臉:「你二嬸三嬸身上穿的是啥你沒看見?氣死我了,當初若是咱也跟了去,不也穿上綾羅綢緞了?都怪你爹娘,分得鬧分家。」
梁氏王氏也不知咋想的,明明挺著大肚子將要生了,還非得回了老宅一趟。說什麼當初走得急,東西沒帶全,眼瞅這天要涼,回來拿厚衣裳。
啊呸,才走了幾天呀,這天涼的就這麼快了?沒見村里忙著收麥,個個汗流浹背的?
當不知道她倆啥心思呢。
梁氏王氏一邊翻著舊衣裳,一邊大聲嘆氣:唉喲,這破料子,可咋穿出去見人呢。如今可是官戶人家了,這門面不能不撐起來。唉喲,還真是煩人哪。
張氏臉都青了。
梁氏自己作死,抱了幾件他們二房早不穿的破衣裳,問張氏,要不要給他們留下,誰家沒有個窮親戚的。
張氏從來沒把梁氏看在眼裡,如今分了家更是毫不留情,指著她鼻子尖兒罵的難聽,恨不得她一出大門就被狗咬。還嘲笑,當初花長宗被瘋狗咬了屁股,梁氏合該也被咬一口,兩人才登對,都是雞嫌狗厭的小人。
氣得梁氏肚子一抽一抽。
張氏還譏諷她,要是在她家生了孩子髒了地兒,就拿她手裡那幾件破衣裳抵,反正又不是多金貴的胎不多收錢。
梁氏捂著肚子煞白著臉,怕真的氣生了,不敢再開口。
張氏再扭頭罵王氏,小心新家屋塌了砸肚子。
王氏心裡大怒,面上可憐兮兮道我又沒招你惹你。
張氏便道誰不知道誰,罵她小娼婦賤蹄子,整天把男人拴在褲腰帶上,整晚要不夠,叫起來三里外的野貓都受不了…
梁氏和王氏相互攙扶著走了,心裡都道,往日看走了眼,張氏的嘴比婆婆李氏都要臭都不積德。這破地方,以後再也不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