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達微,那人後背的刺青你看不到?瞎啊!」花雲心裡氣怒,說話不由露出大隊長的命令氣勢。
「你再不老實交代,我讓你橫著出這個門!」
什麼?鄭大人抱著胳膊縮在椅子上,驚恐望著兩手按在書案,滿眼怒火俯視自己的花雲。
「刺刺刺刺青?」
花雲冷笑:「重萬里給我的地圖,北方蠻國的位置,畫了一個圖案,雖不完全一樣,但一定同屬一家。」
鄭大人心裡直罵奶奶,罵重萬里的奶奶。
兩手重重往書案上一拍,花雲冷聲:「還不給我說清楚!」
「我交待!」
鄭大人有種預感,他再不老實交代,花雲能撲上來撕了他。
「是弩弓,都是弩弓惹出來的。」
花雲越過寬大的書案,把縮在椅子上的鄭大人提溜出來,放在椅子上擺好。
鄭大人才反應過來,心裡悲憤,自己還不如下大獄呢。
「從頭說清楚。」
「年前,重萬里用了你的弩弓裝備了一隻隊伍。蠻國每年冬都要搶糧搶物資,這次沒討到好不說,還折損不少人手。」
花雲點頭,她的弩弓自然有用。
「蠻國當然不甘心,雖然不敢再戰,卻是發動了細作奸細無時無刻不在探聽弩弓的事情。」
這是當然的,要她她也這樣做。
「蠻國的二王子,陰險狡詐,堪稱蠻國國主智囊。他有個…線人,竟是重萬里身邊的一個將領。」
花雲驚詫:「那麼厲害?身邊人都能被敵人混進來?重萬里失職。」
鄭大人面露苦色,那個叫做彭仇的為何通敵,重萬里在密信里都說的清楚,他只得嘆聲可悲可恨。這內情他卻不好對花雲講,太丟人。
花雲看出他的為難,一想便知這裡頭怕是不簡單,當即冷笑:「你不氣憤卻是自苦,看來是你們自找的?我不關心更不好奇,你繼續往下說。」
「…因為那人與重萬里身邊人走得近,雖然重萬里對關於弩弓的信息絕對保密,身邊人也不允談論。但去年,我求救他來滅狼災,他帶著幾十人來到茴縣的事兒事先並無封口…」
鄭大人說到這兒,不禁想,要是他那時知道有花雲這號人物,還用得著去請重萬里?重萬里不來,自然牽扯不到花雲,當然不會有今天的麻煩事兒。可重萬里不來,那麼好的利器明珠蒙塵,也就不會打敗蠻國讓他們忌憚。
還是那句古話,福禍總相依。
「今年,重萬里不是來了一趟找你嘛,只一天又匆匆而回,就是他沒在營里的時候,內奸被揪了出來。人是找出來了,可消息也送了出去。重萬里半年裡來了這裡兩趟…蠻國二王子比狐狸還精明,重萬里那時就怕瞞不住,給我寫信,千萬保護好你。」
「我還要謝謝你們?」花雲忍不住翻白眼。
鄭大人汗:「還是讓你遇了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