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長念急道:「你你你,真去啊?」
「不然呢?剛才我說的都是什麼呢?」
「就,就不能不去嗎?」
「爹,你總該撐起這個家吧。」
花長念不說話了,他不是不想撐,可是——兒子女兒一起走,他的心猛然間就跟河邊斷了繩子的小船似的,飄飄蕩蕩挨不到邊兒。
「就這麼定了。」
像以往一樣,花雲一錘子定音。
只是這次,兩個大人惶惶,兩個孩子不情願。
「我會拜託村長還有鄭大人照應著咱家的。」
花長念和萬氏無力,像往常一樣,花雲決定了的事,他們反駁不了。
半夜,花冰拱進花雲被窩。
花雲並未睡著,旁邊的花雨也同樣未睡。
小妮子背著身,一直不說話,花雲知道,這是跟自己置氣呢,也不跟她說話,小妮子更生氣了。
姐都不疼她了。
隔壁屋裡花冰在大炕上翻來覆去也沒睡著,挨到半夜,估計爹娘都睡實了,終於忍不住摸了過來。
花冰鑽進被窩往花雲懷裡蹭,兩條小胳膊圈住花雲,小臉貼過來:「姐,你睜開眼,我知道你沒睡著。」
花雲睜開眼,笑:「你就知道?」
「我就知道。睡著和沒睡著的,不一樣,喘氣不一樣,模樣也不一樣。」
花雲摸摸他的頭,他頭髮還未留起來。花雲剛到這個世界的時候,花冰還是頂著個大桃心的,分出來後才開始蓄髮,現在快到肩頭了,平日裡紮成兩個沖天辮,睡覺時候散開。他和花雷遺傳了萬氏的好頭髮,濃密順滑。花雲越摸越覺得舒服,摸個不停,還稱讚。
「冰兒這頭髮真好,一點兒都不像干稻草。」
「呼——」花雨踢了被子坐起來,臉朝著她:「我就是干稻草了?」
憋不住了?花雲心裡暗笑,這姑娘傻不傻,生悶氣就生悶氣唄,還拿個被子蒙著頭,雖然已經過了中秋天氣變涼,可缺氧無關溫度啊。
小姑娘雙手叉著腰,見花冰貼在花雲身上,更氣了:「男女七歲不同席,你到那頭躺著去。」
「才不。」花冰更是扭啊扭,整個都纏在花雲身上。
氣得花雨狠狠掐了他腳脖子一把。
「姐,二姐欺負我。」花冰嘟著嘴告狀。
花雲笑著看他倆鬧,道:「你要保護你二姐。」
花冰花雨一頓,同時往東邊望了望,雖然隔著牆什麼也看不見,但兩人分外的小心。
花雲挑眉。
花冰壓低了嗓子:「姐,你為啥要走呀?還拉著哥編瞎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