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老闆看著沉默的花雷:「所以,我說,大華的成生已經被大華殺死了。成老闆的命是二王子的,所以只要成老闆還活著,只能為二王子辦事。」
「可是…可是…」花雷不知說什麼好,可是了半天,弱弱問:「那你以後和你兒子後人都不回大華了?都要當叛徒?這對你兒子公平嗎?」
「兒子?」成老闆聲音更冷,踢了一下腳,一塊黑色小石頭滾到花雷腳下。
「看你合我眼,奉勸你一句,這山裡頭的水,土,石頭都別沾。」
花雷莫名。
成老闆已經牽了他往旁邊一個看似不可能通行的狹縫兒鑽去,冷冷的聲音在石壁間迴響:「當年我活過來,給我診治的大夫就說了,我飲用了天綆山的毒水,這輩子都不可能有骨血傳下了。這裡是絕地,絕人更絕人子嗣。」
花雷只覺頭頂轟響,再看周邊的黑色張牙舞爪似惡魔。
第二百零七章 石頭花
花雷緊閉嘴,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吸進什麼要命的東西來,鑽擠了一陣子,忽覺一陣輕鬆,發現身處一處上窄下寬的小山谷里。
成老闆站在他身前,頭頂一線光讓他的臉色陰暗難辨,聲音被石壁彈來彈去,忽大忽小。
「我成家數代便要絕在我身上了。你知道嗎?這天綆山是落在大華境內的。那時,我便在想。大華絕了我成家所有人,還絕了我成家延續的希望。我又被蠻國二王子所救,上天是不是在告訴我,我不該投生在大華,還是告訴我,我就該與大華為敵?」
「…」
「你覺得呢?若你是我,當時那個情境,你會如何想?」
「…可是,你也不是忠心那二王子的吧?不然,你會殺了他的人?我看,他也不是全然信任你吧?」
成老闆冷笑:「不過是互相利用罷了。只是我欠他一條命,當然沒資格講條件。我答應他將弩弓帶回去,弩弓沒到手,但以你妹對你看重程度,只要有你在,早晚有得到的那一天。別人?他的手下?與我又有何相干?這是我發現的密道,為何要告訴別人?讓他們走不聽,好呀,那就死去吧。」
花雷無言:「萬一,我告訴他了呢?」
成老闆嗤了聲:「等你走一遍就知道了。」
花雷不死心,最後嘗試:「不然,你跟我走吧?你放了我,我送你去…別的什麼國家,不在大華,也不在蠻國。再送你一大筆銀子,你改頭換面過過平靜的富家翁日子,不好嗎?幹嘛非得回去?」
「我答應二王子了啊,食君之祿忠君之事,小子沒學過?」
花雷要吐血:「你都叛出大華了,還聽國朝那一套幹啥?」
成老闆鄙夷:「這是人品問題好不好?跟國別沒關係。我是叛了大華,可我從來都是說話算話的誠信之人。」
花雷好無力,恨不得躺地上哭一陣,什麼人吶這是。
「那你鬆開我的手吧,我吃了你的毒藥,肯定不會逃。這裡太難走了,」花雷腳下又是一絆:「鬆了手,我還能扶著旁邊些,不然走得太慢,你身上的藥不夠用怎麼辦?」
還是擔心他自己的小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