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啊——」
「啊——」
小腿,大腿,接連被扯了下來。堅強的蠻兵疼醒喊一聲再疼昏。
「真是——打不死啊。」花雲聲音嘶啞,讓重萬里等人脊梁骨發寒,一群人震撼得一動不動。
花雲不再動手,抬起腳朝地上的人棍狠狠踩去。
「噗——噗——噗——」
「啊啊啊——」
小腹,胸膛,腸子內臟流了一地被踩裂,紅紅黃黃一地。
「噗——」
幾個漢子猛的彎腰捂住了嘴,原來腦袋並不比西瓜硬,也能四分五裂流漿迸射。
滿地狼藉,殘肢,內臟,腦漿。
花雲站在狼藉里,渾身戾氣翻滾怒吼,生生撕了一個人,她能感覺到十指傳來的興奮快感以及更多的渴望。腸胃在肚子裡飢餓幾千年般,轉著圈打著結讓她吃吃吃。還有牙齒,在碰撞在叫囂,咬呀吃啊。半邊腦子沸騰如火山漿,吶喊著要碾碎吃掉另一半。
花雲握緊拳頭,手心有鮮血流出。微微低著頭,不讓人發現自己異常,趁著理智尚未完全被吞噬乾淨,沙啞著嗓子道:「將這…些給二王子送回去,跟他說,想換就明天在陣前換。我能燒他一次糧草,一樣能做他第二次。我能斬殺他的人,也能取他的命。」
說完,花雲箭一般衝出大帳衝出軍營迅速消失在遠方。
重萬里一口氣吐出來,驚覺後背都被冷汗浸濕,開口,竟也沙啞了嗓子:「收拾收拾,拿…箱子裝了送過去。」
沒人動彈,還捂著嘴呢。
「將軍,真要像花雲說的那樣傳話,明日在陣前…」
重萬里不語,他攔得住她嗎?兩軍對陣也好,不會讓蠻國做手腳,自己也能看住花雲。
「就那樣說。」
屍塊被裝撿起來,親兵魂不守舍一趟趟拎來水沖洗地面。他口鼻上擋了一塊布,不是他矯情,他上過那麼多次戰場,斷手斷腳削腦袋還有開腸破肚,沒少見識。以為自己早見慣了血腥場面,可——像花雲那樣生生撕開一個大活人還肢解,還有那一腳踩爆的腦袋——嘔——
搖搖頭,不能想,不能想,不能再想了。
是不是捂了口鼻的原因,親兵總覺得呼吸困難,胸腔里憋的難受。一桶水又沖乾淨了,親兵拎著空桶出去再裝水,小心翼翼回頭看了眼重萬里,從花雲一走,就呆呆坐在將軍椅上,看著角落發呆,不知道在想什麼。
在想什麼?
重萬里在想,他是徹底壓制不住花雲了,明顯一個是人一個是…不知什麼怪物。沒有選擇的,明天一定要將花雷換回來,大營里的弩弓別想保住了。可花雲再三的說不會將那種更好的弩弓交出來,他該怎麼辦?
當初,花雲明顯不想揚名,他上報朝廷的時候便沒將花雲說在明面上,可,建立弩弓營不是他一個人能說了算的。朝堂上還是有幾個人隱約知道這裡頭的事兒。二王子拿了弩弓當然要建弩弓營,國朝當然不會不知道。到那時,他再兜不住,花雲會到如何境地?更可能的是,壓根就等不到那個時候,前腳換了弩弓,後腳朝廷就會知道。軍隊裡當然有朝廷的眼線,不然掌權者能安眠?
重萬里不理解,明明他說的就是最好的法子,花云為何偏偏就不願意。二王子他們定然不知道還有更好的弩弓。屆時,他們即便將現有的拿過去武裝蠻兵,但大華這裡有了更厲害的,照樣打得蠻國翻不了身。便是朝廷對花雲有非議,只要他和鄭達微周旋,自然能護她周全。她到底在堅持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