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受打擊了。」
「可不是,花雷那小子的話…你們不是沒聽見。」
「誅心啊,可是,我心裡就是愧得慌,都抬不起頭。」
「唉,本來便是咱欠了人家花雲家,現在又…不管咋樣,這筆債老子認了,不管花雲咋樣,我老丁照顧她家一輩子。」
「我也是。」
「咱都是,兄弟們誰不知道誰啊。好了,這邊派人守著,對面咱們得去看看,兵馬也得回大營。看那群小崽子還傻眼著呢。咱幾個誰回去鎮著點兒場子去,今天這事可不好傳出去。」
幾個人一合計,分了分工,分頭行事。
守著大蛋和重萬里的直接便圍了過來。回大營的也丟了魂似的回去了。就是打掃戰場的,才走過去,被沖天血氣熏得捂住了嘴。
孫虎帶著百來人,一個個把頭臉蒙嚴實了,對著滿地血水肉塊都不知哪裡下腳。
心裡暗暗道,從軍這些年,戰場沒少上,人沒少殺,可這樣血腥的場景,用人間地獄也形容不來。估計蠻國一萬人馬全交代這裡了。
想了想,帶頭向二王子之前站著的位置走去。那裡倒是好找,就在綁了花雷的大車旁邊。那車底盤還是完整的呢,最上頭一根橫木還綁著,就是不知道那柄大斧頭去了哪裡。
十幾個人圍著那車排著隊轉著圈在堆到小腿肚的血水裡一寸一寸仔細趟,彎著腰伸著胳膊翻騰裡頭的碎肉塊。不只人的,還有馬的。碎肉,碎盔甲,碎兵器,最大的也才巴掌的,小的有指甲蓋那么小。
「這活乾的,」一個小兵捧起來一堆肉,仔細辨認:「都成餃子餡兒了,哪知道哪塊是二王子啊。」說完,看見一個鼻子還算完整:「孫將軍,你說這是不是二王子的鼻子?」
孫虎盯著他手看了半天,怒道:「我跟二王子有那麼熟嗎?」
旁邊還有幾個也找到鼻子嘴唇半截手指頭的小兵忙熄了讓孫虎辨認的心。
「這誰看得出來啊?可咋找?」小兵扔了鼻子,哭喪著問。
孫虎習慣性想摸鼻子,才想起一手碎肉呢,甩了甩手,沉思道:「找盔甲。二王子那個騷包的,非得穿一身金,別人可沒那顏色。找到金色盔甲,就知道那龜孫子死沒死了。」
百來人急忙重新再翻揀,想著盼著能看見金色鎧甲來。圍著大車尋了半天,將鎧甲碎片的血往身上衣裳擦,衣裳都擦成黑的了,也沒找著一片金色的來。
孫虎氣得跺腳,濺起一串血花:「再往大了找。」
「將軍,會不會是那金子被血一泡褪色了?或許,沾上血就變成紅的了?」
孫虎那個氣:「給老子找,回去老子讓你見識見識金子會不會褪色。」
第二百三十三章 小舅子
飛行器里,花雷緊張又不敢發出一絲聲響,靜靜看著那個奇怪的人使著莫測手段將花雲平穩無波的帶進來,不知從哪現出一個非常大的蠶繭一樣的東西來,白白的,斜支在地上。上頭有個透明的蓋,那人將花雲輕輕放了進去,合上蓋子。按了個什麼東西,從周圍壁上忽然湧出好些清流來,慢慢淹沒花雲的雙腳,雙腿,身子,肩頭,脖子,腦袋,黑紅的發飄飄蕩蕩。
花雷急了:「你別淹著我大妹了。」
風行沒好氣道:「只管看著。」
花雷咬著嘴唇里內頭肉,再看他轉身去取了幾支奇怪的透明長條管子來,將裡頭不知什麼東西倒進一個小孔。花雲周身的清流變成淺淺的綠,十分美麗。身上的血散開在水裡,很快便消失不見。花雲的臉逐漸乾淨清晰,能看到皮膚上一寸一寸斷裂的傷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