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年,咱被趕出來,不是到董叔家住了幾天嗎?董嬸子教我翻曬藥材。那個時候我就覺得香啊,真香。那些藥草的氣味我覺得比脂粉都好聞。董嬸子隨口說了幾味藥的功效,我一聽就記住了。曾先生教的文章,我可沒那麼快能記住。」
說完證明似的給花雲背:「甘草祛痰也止咳,白茅味苦能止血,地黃清熱又生津,忍冬散熱能驅邪…」
「停停停,」花雲聽得頭疼,她很確信,她寧願背人體穴道圖也不想聽中草藥。
「你想學就學唄,我去給爹娘說。」
「可是——」花雨繞著養白嫩了的手指,無限煩惱:「只是讓爹娘同意我學,並不難。可是,姐,我學成了,總不能不用吧。學一身本事還不能使出去,可憋不死我。」
花雲失笑,點著她的小鼻子:「你還沒學呢,就想那麼遠了?還一身本事,倒是沒小瞧你自己。」
花雨挪開鼻子撓了撓:「我已經開始學了,你以前跟顧老拿的醫書,我全看完了,都背了一半了。」
哦?看來她還真有學醫的天分。那些枯燥的藥名功效,花雲從沒記住過。
「你儘管學,不是有千金科嗎?以後你專門給女子看病不就得了?」
花雨一愣,繼而一喜:「對啊,我是女的,專門給女的去看病,比起男大夫她們一定更願意讓我看。姐,你真聰明。」
「想做什麼儘管做,有姐呢。」花雲想了想,又道:「不過,你總不可能永遠繞過男病人去,誰知道以後會遇見什麼情況。這樣,我先想想,給你想個以絕後患的法子。」
「謝謝姐,姐最好了。」
花雨張開胳膊抱住花雲,兩人滾啊滾。
花雲把她扒拉開:「你想跟誰學?董叔還是顧老?」
見她抓著腦袋沒想好的模樣,又道:「哪個也一樣,董叔那裡你自己去說就行,顧老那裡我去說。但學堂你也要跟冰兒一樣上。」
花雨保證道:「姐,我一定學好。」
飯桌上花雲說了花雲學醫的事。
花長念和萬氏本能想反對,但一聽花雨專攻千金科,只給女子看病,便鬆動了。花雲又保證,不會讓花雨因此吃虧,兩人動搖了。
可是——
萬氏為難道:「你個小姑娘去學給婦人接生?」
花雨突然哦了聲,高興道:「我還可以學小兒科。」
萬氏拍拍桌子:「你,你才多大,學那個?」
花雨看著她,無奈道:「不學那個學給男人治病?」
「不是——,娘是說——」
萬氏也不知道怎麼說,她不同意啊。
花長念攔下萬氏,認真問花雨:「大夫可不是好做的。別看顧老在咱這名聲大,誰都敬著。他跟你們說以前行醫的故事,他自己都被病人打了多少次,醫館也被打砸過,你能受得了?」
花雨堅毅道:「能。誰敢跟我過不去,我先弄死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