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雨頓時崇拜,花冰眼底閃了閃。
風行得意瞟了眼鄭達微,鄭達微…仍舊笑。
傍晚,一行二十來人浩浩蕩蕩往縣城去。三兩尋了幾輛馬車來。萬氏哪能走著去的,家裡一輛馬車也裝不下這麼多人。有姜叔趕車,花長念坐在馬車裡萬氏對面,兩隻胳膊隨時準備著以防萬氏被顛著好抱住她。
到了主街,街上已經很熱鬧。有路邊擺的燈籠攤子,有小販扛著掛滿燈籠的架子走來走去,臨街店鋪有各自裝飾的,也有合夥掏銀子搭建燈籠山的,大樹上,屋檐下,人們前後左右頭上全是各式各樣,顏色各異的燈籠。
他們人太多,一起走未免寸步難行,因此便分成幾伙慢慢逛著。萬姥姥萬姥爺由萬二舅二舅母陪著慢慢走,花長念緊跟著萬氏,董娘子攙著萬氏一邊胳膊,董郎中抱著女兒在前頭開路。萬福山帶著蔡花,萬棗花和她夫婿,本來結伴走,沒幾步路也各自分開。讓後頭的長輩看著笑彎了嘴。
董家兩個兒子拉著花雷一起玩,三兩也跟他們在一起。姜叔一家也被花長念讓著自己去逛了。
剩下便是,鄭達微和風行一左一右跟著花雲走,花雨花冰當然在花雲眼前。
花雨指著一盞蓮花樣的大燈籠叫起來:「姐,快看,那花中間還盤著兩條大魚呢。」
大家望去,果然粉嫩嫩的荷花燈,中間綠色的蓮蓬上盤著兩條大紅鯉魚,鬍鬚顫顫,首尾相連,惟妙惟肖。
「年年有餘,好寓意。」鄭達微笑,問花雨:「想要嗎?」
風行搶道:「姐夫給你買。」
鄭達微看了眼風行,笑道:「國師許是不懂人間燈節風俗,這燈不是買的。」上前一步兩根手指牽住燈籠下端粘著的白紙條:「猜出燈謎便可取走花燈。不用銀子的。」
「呵呵。」風行就著鄭達微的手看了眼字條。大怒:猜你妹,老子連字都不認識!
語言相通,文字卻不全然一樣。花雲尚且跟著花雷學的認字,風行來後只顧著找花雲,哪有工夫學習?
這不是給這小子出風頭的機會嗎?
誰知,花雨此時卻說道:「我不要。這街上燈好些呢,我只看看就好。好些我都喜歡,難道都猜出來帶回去?也沒地方放啊。」
鄭達微笑容一滯,又道:「猜燈謎也有意思。」
這次是花冰開了口:「我們才不喜歡猜來猜去的,有話直說多好。鄭大人不是說過幾天有宮燈嗎?我們看看就好。」
風行心裡感動流涕,多好的小姨子小小舅子啊。
「半鉤明月釣清溪。打一字。」鄭達微輕聲念了出來,骨節分明的手指不由一顫。
竟如此映景?
「半鉤明月釣清溪?」花雲也看了眼燈謎,皺皺眉:「什麼玩意兒?釣魚嗎?看不懂。走吧,前頭一盞猴子燈瞧著有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