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婆問:「不知小刀咋樣了?沒事兒吧?」這應當便是孫虎的娘了。
方才花雲留意到,孫虎娘走路兩條腿不一樣長,好像其中一條腿受過傷。此時坐著,短些的那條腿便伸直了曬著,她還不時捶上一錘。
「啊?」孫虎的爹頭髮花白,掏了掏耳朵。
老人家應當是耳背,孫虎娘大著聲又說了遍。
孫虎爹一臉愁容,跺了跺腳,大聲道:「虎子不是去求高人咧?沒事,一定沒事,你放心。」
這話純屬安慰,不然他自己能一臉衰敗表情?
孫虎娘眯縫著眼,朝路口瞟了兩眼:「小槍他們能尋到他們爹娘?」
孫虎爹又掏了掏耳朵,點著腦袋:「能,不是虎子帶小刀走之前留下地兒了嗎?那個啥,餛飩啥的?這時候,他們哥幾個該找到了,都騎著馬呢。」
餛飩?茴縣?
花雲聽著牆角愣了愣,孫虎別的兒子已經去茴縣找他們了?難道在路上跟他們還擦肩而過?
花雲看眼兩位老人,一個長短腿,一個耳背,怪不得孫虎不帶家人去白沙鎮呢。這麼個身體哪能在邊關安家啊,不怕蠻人殺過來跑都跑不及的?再看眼他們身後的院子,還沒他家院子一半大,倒是屋舍瞧著有十幾間,空地便小了。聽著孫虎兒女還挺多。
老頭老太太曬著太陽又說了幾句,都是擔心兒子孫子的,接著有個婆子出來送水,喊著老太爺老太太的,勸著兩人回去歇會兒,見有人照應著,花雲便掉頭回縣衙。
縣衙後頭兩輛大車,裹成人形布團的十幾號人被分開裝了進去,只除了黑衣人頭領還有褐衣拐子,仍是原來模樣。哦,也不是跟之前一模一樣,兩人恍如提線木偶,臉色白得跟鬼的,分明黑衣人頭領是個黑臉,褐衣拐子是個紅臉。
常三都不忍心看他倆,大牢里那副場景,頭上腳下,前後左右一片紅,還有那掛著的十幾個原本是人的…自己看一眼都受不了,他倆可是全程旁觀,能活到現在自己都要敬一聲漢子。
真不如去死一死。
兩人淚,他們真想死,可那女魔頭不讓啊。
第三百零三章 能幹
花雲謝拒了縣令和衙頭派人押送的好意,自己和常三一人一輛大車往茴縣趕。要進京也要經過茴縣。
千金溫馴跟在花雲身邊,撒著蹄子歡快小跑著,偶爾往前跑一段,啃幾根綠芽草再跑回來,大大的馬眼時不時瞟過花雲。
花雲覺得挺可樂的,馬隨主人,千金看著溫馴膽子小,但骨子裡也是跟鄭達微一樣喜歡刺激的。不然,大車裡頭掩都掩不住的濃濃血腥味兒,它還敢貼上來的?
若是鄭達微聽了花雲對千金的評語,非得吐血。溫馴?膽子小?當年還是小馬駒時都烈性的讓他花了一個月才馴服,後來也是各種傲嬌各種高傲,哪裡溫馴哪裡膽子小了?
這也是千金聰明,知道誰惹得起誰不能惹。
再一次從前頭拐回來,千金竟用大牙咬回一朵早開的小蘭花來,指甲大小,幾片藍色花瓣,單薄弱小卻生機勃勃。
花雲一笑,摘下來順手插在頭髮上。她只束了個馬尾,將小蘭花別在頭繩旁。
「好看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