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個葛紅英入了娼門。」
眾人一驚。
「所以,葛氏下場已經預料到了。花雲,我就是想問,葛氏註定翻不了身,你這邊…」
花雲猶豫,這個下場好像也夠悽慘的。
「爹,娘,你們覺得呢?」
花長念萬氏都皺眉:「原想著讓她到你們親奶墳前磕頭認罪的,但她要是做了那勾當,卻不能髒了你們親奶的地皮。」
「那,好吧,隨她去吧。」
鄭達微得了花雲的回覆站起身,道:「那我走了。花長祖沒有沾上人命,可是能用銀錢將人贖回來的。我估摸著,那一家要上門求你家,說不準已經在路上了。我在這裡不好,我先回了。」
一家人送著他出了院門。
鄭達微上馬,提醒花云:「等你家果子下來了,送我些。」
「知道。」
大門外一片果林,杏桃李梨,花期已過,枝頭綴滿青澀果子,杏子最大,再過些日子就能吃了。
鮮果滿園的景象看在一家人眼裡自是樂呵,可看在花老頭眼裡就是別有一番滋味兒了。
送走鄭達微,一家人還沒進得大門,頭髮花白的花老頭佝僂著背,穿著粗布衣裳,穿過果樹林而來。
花長念看著驟然蒼老幾十歲的老父,沉默不語。
他是疼愛兒子的,這滿頭白髮就是為了他的子孫,尤其是花長祖,無法無天的花長祖,愁白的。可自己這個兒子,他是無關緊要的,當初被趕出來,見他做什麼了?可笑自己一直看不穿,還痴心妄想。
「長念——」
「不用說了。」花長念打斷花老頭蒼老的聲音,淡淡道:「我家和你家早沒了干係。我家絕不會為花長祖為老花家再做什麼事情,哪怕說句話,銀子,更是沒有。花老爺子回去吧。」
花長念領著家人要進大門。
「你,你——咳咳——」花老頭臉色一紅,不知是氣是惱,咳了一陣,怒道:「你就這麼無情?」
花長念轉過身,平靜問他:「你是來提醒我追究我娘的墳被潑狗血的事兒?」
花老頭無言,眼睜睜看著一家人進去關上大門。
花冰進了院子,嘿嘿笑起來:「姐,我猜著,花長光一房肯定跟那一群鬧得不開心。老爺子看著並不知道你和姐夫的身份呢,不然不得抱著你倆腿哭求啊。看來,兩邊有的鬧。」
花雨也笑:「就葛氏這一件夠張氏恨他們一輩子了。哎呀,我聽村里說,昨天,花順風瞧著跟傻子似的,見了他娘也沒反應的。唉,別真是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