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行激動不已,哪怕兩人早已在一起。同手同腳走到花雲面前轉過身:「我背你上花轎。」
花雷怒,說好那是他的福利,待要上前,被鄭達微拉住:「這是他們兩人的婚禮。」
他們喜歡怎樣便怎樣,或者說,花雲喜歡怎樣便怎樣。
若是他,他也不願花雲被除自己以外的人背。鄭達微努力讓自己臉上笑得燦爛。
花雷心裡微微一嘆,如今,他不是什麼也看不出來的毛頭小子了。乖乖跟鄭達微站在一起。
沒有哭嫁,花雲甚至說了句:「爹娘,過會兒去那邊,晚上大家一起吃月餅。」
吉時在正午前,白天拜天地,吃喜宴,晚上賞月,吃月餅,正好。
萬氏眼淚愣是被她說的倒回了去。
花長念哎哎應著,卻是眼淚流個不停。閨女不是他的了。
迎親馬,自然非千金莫屬。有些日子沒見,千金想念花雲的緊,馱著風行圍著轎子歡快的跑,不是風行攔著,它能把馬頭伸進轎子裡。
花雲撩著鮫紗的轎簾笑個不停,還說跟風行換地方,氣得風行恨不得咬千金脖子。
眾人看得眼花繚亂,這樣的迎親,他們頭一次見。
鄭達微做婚禮主持,笑容滿面,致賀詞,謝賓客,喊一拜,二拜,夫妻對拜,送入洞房。
風行突然橫抱起花雲,兩人笑顏那樣和諧那般相同,風行一轉身,忽然飄落朵朵桃花,水做的桃花,薄薄的粉粉的,在眾人頭上身邊飄揚灑落。
眾人歡呼。
鄭達微笑著,目送兩人向後而去,桃花落滿身,沾在衣服上變成水痕,像滴了淚一般。
大統領大力攬住他的肩:「鄭家小子,何時喝你喜酒?」
大統領心裡是緊張的,都是過來人,他看著鄭小麼不錯,不想他傷心衝動做出不合宜的事來,而且,來之前,鄭國公千叮嚀萬囑咐的,他可得把人看好了。
鄭達微一笑:「回京城就辦。大人到時一定攜禮前來。」
「一定,一定。」見他眼底清明理智,大統領鬆了口氣:「來,咱爺們兒去喝一杯。」
「好。」
新房內,比家裡炕都要大的雕花大床屋,開著兩扇門,上頭掛著鮫紗飄帳,用比頭髮絲還細的金銀線繡出仙花仙草仙宮仙景兒。
大紅的兩人無心欣賞宮裡派人來收拾出的美輪美奐的新房,風行端來交杯酒:「老婆,喝交杯酒。」
花雲低頭,那個無語:「我記得應該是小酒杯的,你什麼時候換的大碗?」
風行呵呵笑:「大碗才夠勁兒。」
花雲很奇怪:「你該不是忘了我酒量比你大吧?」
風行挑眉:「試試?」
「試試就試試。」
花雲接過碗一飲而盡,風行同樣一口乾,轉身從屋角抱出一個大酒罈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