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修岩無語地愣住。
初晴輕輕地搖著他的手臂,撒嬌道:「大叔,唱一個嘛,寶寶也想聽呢。」
「我不會唱搖籃曲。」邵修岩尷尬地撇清。
「唱一個嘛,難道你忍心讓寶寶失望。」初晴可憐兮兮地盯著他,彷佛他不答應眼淚就要下來一樣,邵修岩被纏得無奈,只好答應下來,輕了輕喉嚨,剛想唱,結果手機鈴聲適時地響起。邵修岩像是找到救兵一樣,朝著她努了奴嘴,伸手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點開簡訊,初晴一想到這可惡的簡訊心裡便恨的牙痒痒,憤恨地靠過去,看是什麼人發的簡訊:「十年前張欣夢車禍,未死,在美國約翰霍普金斯醫院。」發簡訊的是一個陌生號碼。
看到這裡,初晴的心忽然咯噔一下,沉了下來。。。。。。心裡泛起隱隱的不安。手指緊緊地拽著床單,不停地揪弄著以此來減輕心裡的慌亂。
邵修岩拿著手機,好久回不過神來,怔怔地盯著手機屏幕,一聲不吭。忽然手機又響了一下,點開簡訊:「不過,命運之神並沒有眷顧她,她的生命最多只剩下半年,或許你現在趕過去,還可以見她最後一面,祝你好運。」
看到這一條簡訊,邵修岩再也無法安靜下來,心裡慌亂得猶如有千萬隻螞蟻在爬,撕扯著他的心。轉過視線看了看身邊的初晴,臉色蒼白蒼白的,目光空洞地轉向一邊,身子似乎在微微地顫抖著。邵修岩的心裡生出幾分不忍,輕輕地抱過她,把第二條簡訊給她看。初晴目光怔怔地盯著手機屏幕,似乎在看簡訊,又似乎什麼都沒有看到。
良久,邵修岩尷尬地出聲:「初晴,不管這消息是真是假,我都要去查看,我希望你可以諒解。」
聽到這句話,初晴再也沒有辦法忍住,眼淚止不住地滑落,她軟弱地聲音飄出來:「我可以理解的,不過我一個人在這裡怎麼辦?等你回來嗎?」
「我幫你買好機票,你先回家,到了A市讓家裡的司機過來接你,好不好?」邵修岩問得小心翼翼。
「修岩,可不可以不要扔下我,我怕。」初晴哭著祈求著。
「別怕,我去去就回來。乖。」他小心地安慰著她。
「可是你都不知道這個消息是真是假,就扔下我一個人置我於不管,邵修岩,只要是張欣夢的事情,永遠都是最重要的,你甚至可以為了一個可能是假的信息把我扔在人生地不熟的日本,我懷著寶寶,連日語都不會說,難道你就不怕我出事嗎?」初晴大聲地質問他。
「你不要這麼無理取鬧!更何況我會讓人送你上飛機,這中間能出現什麼事故?」邵修岩惱怒地吼著。
初晴冷冷地笑了兩聲:「好,很好,我最後問你一遍,去美國,還是A市。」
「不可理喻!」邵修岩說完,臉色鐵青地起身,拿起桌子上的電話撥給酒店服務員:「你好,請您幫我訂一張去中國A市的機票,一張去美國的機票,儘快。」說完掛掉電話,轉身對初晴說:「你收拾一下東西,等一下讓酒店的專車送你去機場,自己小心點。」說完頭也不回地走出房間。
初晴一個人失神地望著他遠去的背影,抓起床上的枕頭朝著門口大力地扔過去,忽然肚子裡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痛的她直不起腰,微微地蜷縮著身子,拿起床頭旁邊的手機打給他,電話響了幾聲被按掉,初晴沒有辦法只好再次摁著那個號碼,這次電話終於被他接了起來。初晴微弱地說著:「修岩,我肚子好痛,快送我去醫院。」說完這句話彷佛費了好大的力氣,疼痛折騰的她額頭冒出密密的汗珠。初晴一邊捂著肚子一邊等著電話那邊的回應。結果電話那邊傳來他冷冷的聲音:「不要玩這種小孩子的把戲,剛剛還好好的,我出去才幾分鐘,你就病了?梁初晴,不要讓我對你失望,雖然我愛你,但是並不意味著你可以胡作非為。」
「我沒有。」初晴無力地說完這一聲,那邊的電話已經掛斷,眼淚止不住地滑落:最諷刺地莫過於此,口裡說著我愛你,卻做著比恨你更殘忍的事情,如果你真的愛我,你就不會拋下我,你就不會懷疑我,你就不會不心疼我生病,邵修岩,你口是心非心口不一,你根本不愛我!愛一個人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初晴囔囔地說,忽然肚子又傳來一陣劇痛,她一邊難受地捂著肚子,一邊大力的喘著氣,最後痛得忍受不住,視線慢慢地模糊起來直至失去意識。
初晴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慢慢地暗淡下來,經過陣痛的肚子似乎已經恢復過來,只是渾身覺得軟弱無力,強支撐著身體起床,望著空蕩蕩的房間,直到這一刻才發現,他真的離開了,真的走了,去美國找他的張欣夢,留下她一個人在這裡,這個世界最大的諷刺莫過於此,和老公出來度蜜月,光景不過兩天,老公就拋下她獨自一個人去尋找前女友,或許,自己在他的心裡只是一個替代品,在沒有欣夢的世界,他假裝她是前女友,和她打情罵俏,甚至動情地說我愛你,這一切不過一場戲,一場比煙花還冷艷寂寞的戲。前一秒,還懷著滿心期望,象被推上高高的天空;然而下一秒,滿心的失望,象從高空狠狠墜落。
混混沌沌地起身洗漱然後穿好衣服,簡單地收拾好行李,望了一眼這寬敞奢華的酒店套房,咬咬牙,忍著眼眶裡的水光,頭也不回地走出酒店,踏上酒店的專車向著機場的方向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