踉踉蹌蹌地往屋裡走著,差點撞到從花圃里走過來的爺爺,初晴抬起頭緊張地扶住爺爺,驚慌地問:「爺爺,你沒事吧,我。。。。。。我沒有看好路。」
邵少堂樂呵呵地笑著說:「沒事,你這孩子,碰著什麼事了,這麼匆忙?」說完眼光撇到她身後的邵修岩,精明的眼光看到這裡,心裡明白了幾分。放開初晴的手,板起臉色向邵修岩走過去,嚴厲地盯著他懷裡的女人,問:「修岩,這是怎麼一回事?」
「爺爺好,我是欣夢。」張欣夢友好地向著邵少堂打著招呼。
「閉嘴,我不是問你。」邵少堂惱怒地大喝一聲,張欣夢甜蜜的笑容就這樣愣住那裡,尷尬地低著頭。
「爺爺,你嚇到夢兒了!她身子不好,不能受到驚嚇的。」邵修岩緊張地說道。
「她是我的誰,我為什麼要顧及她!邵修岩,你別忘記自己就快是當爸爸的人,把她帶回來幹什麼!你就不怕媒體曝光影響邵氏的形象嗎?」邵少堂生氣地指著張欣夢說。
「爺爺,具體的情況我有空再和你解釋,反正接下來夢兒會住在我們家,不管你同不同意都好。」邵修岩強硬地發表宣告。
「你。。。。。。」邵少堂被他這一句話氣得說不上話兒。
初晴一看爺爺臉色不對,慌忙上前扶住爺爺,輕輕地拍著他的後背,安慰道:「爺爺,不要生氣,有話慢慢說,來,我們先進屋喝口水,別急。」說完扶著爺爺頭也不回地進門。邵修岩抱著欣夢進門後,朝著王阿姨說了句:「整理好三樓的客房,欣夢就在這裡住下來。」
回到屋子裡,邵少堂緊緊地握住初晴的手,混濁的眼睛看著她,難過地說:「初晴,爺爺對不起你啊,都是爺爺的錯,都是爺爺的錯。。。。。。」
「爺爺,沒事的。」初晴輕聲地說著話兒。
「只要我活著的一天,就不准修岩亂來,你放心,我會為你主持公道的。」爺爺目光緊緊地盯著他們消失的方向,堅定地低囔。
「爺爺,謝謝你對我這麼好。」初晴語氣哽咽地回應。
半個小時後,安頓好欣夢的邵修岩走下樓,坐到爺爺和初晴的對面。
初晴目光冷淡地看著他,心裡卻似是有千軍萬馬走過那般著急慌亂,可看著他平靜的臉色、眼底波瀾不驚的淡定,心裡又暗罵自己沒用,深深地吸一口氣,再次冷冽地對上他的眸子,似乎多了幾分責怪與幽怨,或者夾雜著幾許恨意。
邵修岩淡淡地把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不緊不慢地說:「爺爺,初晴,事情並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夢兒她十年前車禍,雖然保住了性命,但是當時全身嚴重燒傷,醫生經過十年才把她身上的皮膚植皮完好,只是表皮可以完好,受到重創的身子早已失去正常的機能,美國約翰霍普金斯醫院的史密斯醫生私底下告知我,她的器官已經開始出現衰竭現象,很有可能熬不過半年,所以我想在這半年裡好好地陪著她。」說到這裡邵修岩聲音哽咽起來。
聽了這個答案,初晴心裡百感交集,一時之間怔在那裡,什麼話都說不上來。
邵少堂錯愕了一陣,面色凝重地問:「修岩,聽你這麼說,欣夢這孩子確實挺可憐的,但是你和她的事情十年前早就過去了,現在你沒有義務再去照顧她什麼,更何況她可以住在自己的家裡,由她的家人照看,這十年都是這樣過去的,現在你為什麼還要去攪這趟渾水?把她帶回家裡,你讓初晴怎麼辦?她肚子裡可是懷著我們邵家的骨肉呢?」
聽到爺爺提到自己,初晴的心止不住地抽緊,屏住呼吸,不安地拽緊小小的拳頭,緊張地期待著他的回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