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裡,初晴和雪寧還來不及進門,就看到門口圍了一大圈的人,里三層外三層,像足了古代街頭看藝的場景,她們完全不知情地朝著裡面擠過去,想要一探究竟,忽然一個舉著攝像頭的男人大喊一聲:「梁初晴在那裡。」大家紛紛向她舉起鏡頭,霎時之間閃光燈匯成一片,閃得初晴和雪寧眼睛都睜不開,初晴心裡一沉:這是發生什麼事?怎麼鏡頭都朝著她和雪寧?難不成又有什麼八卦流傳出去?不過清者自清,她平生不做虧心事,半夜敲門也不驚!迅速地恢復自己的表情,凌厲地盯著一群記者,大聲質問:「你們這是做什麼?難道你們不懂小區是個人空間,不得私闖嗎?」
為首的記者露出鄙夷的冷笑,尖銳地問:「梁小姐,聽說你偷竊邵家的財物,被邵家趕了出來,對這件事你怎麼解釋?」
初晴心裡一陣冷哼,這件事情邵家絕對不會公開,更何況情況未明,看來又是張欣夢那個女人從中作梗,暗生事端!初晴猜測至此,心裡一分通透,莞爾一笑:「這位記者,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裡得來的消息,但是很遺憾的告訴你,這純粹是無中生有的事情,你如果不相信,可以找邵家求證,不要在這裡散布謠言,邵家,不是你們惹得起的角色。」
為首的記者一愣,顯然沒有想到梁初晴會搬出邵家,並且句句直抵他們的痛處,在A市誰不知道邵修岩邵厲風行招惹不得,想要在老虎頭上捉虱子那簡直就是玩命的行為,稍不留神即可命懸一線,不要說在A市立足,哪怕是生活下去都成問題,招到邵修岩封殺的人試問哪家單位敢請?誰會和錢過不去傻到冒犯邵修岩?心裡一掂量,還是膽怯噤聲,持觀望態度。
其它的同行見梁初晴並不如小道消息所傳軟弱善良,易欺負無主見,瞬間也冷靜下來,一陣沉默過後,一個帶著黑框眼鏡的中年女記者推了推鏡框,舉起手中的麥克風,凌厲地問:「我們得到消息,邵修岩的初戀女友已經回國,現在還住在邵家,請問梁小姐,你是怎麼看待這個問題的?他們舊情復熾,你梗在中間有何意圖?」
在一片沉默聲中,這清亮的女高音顯然把大家的注意力都提了上來,雖然這只是小道消息,但是涉及面極廣,他們都不敢輕易問出口,只是針對這次的事件提問,沒有想到這個女記者這麼勇猛這麼尖銳,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如果不小心觸及邵修岩的底線想必又是一場血雨風腥。不過大家顯然低估了這位女記者的背景,她不隸屬於國內任何一家媒體,她是鮮為人知的國際恐怖分子,喬裝於此不過是答應好友張欣夢的請求,為她演一場戲當一回記者,現在網際網路這麼發達,到時候隨便找個網站發布出去,她就不相信轟動效應會比大型網絡差!
梁初晴晴晴地盯著問這個問題的女記者,略微沉默了幾秒,壓過內心的波濤洶湧,用嚴厲的神情掩飾過眸子裡的驚慌,是的,她驚慌不安,只要是涉及到邵修岩,她就沒有辦法平靜。輕輕地呼了一口氣,才不緊不慢地說:「她確實回來了,不過我可以肯定地告訴你的是,我和邵修岩是合法的夫妻,受到法律的保護,一切違背法律的行為,即是違背道德的行為,都會受到人們的唾棄和鄙夷,我們應該端正自己的行為,端正自己的人生觀價值觀,做一個合法守紀的好公民,我的回答就這麼多,如果沒有其它問題我想先行退下,謝謝大家。」初晴說完也不理個別記者的堵攔,抱著彤彤大跨步朝小公寓走去,留下一臉錯愕的記者。
大家見主人公已走,紛紛收起自己的工具,趕著回去寫稿,這第一手資料要被別人占了先鋒,這個月的獎金又泡湯了!才一瞬間,小公寓的門口就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彷佛這一切不過是浮雲,風走雲散,萬里晴空皎潔無雲,潔白的天際彷佛透徹得猶如明鏡。
回到屋裡,初晴小心翼翼地把彤彤安置好,經過客廳時望著往日人氣興旺的廳堂只有趙一廷和莫子琪兩個人在那裡忙碌著,心裡一陣惆悵:林曉楠失蹤後,楊一丹也請假了,這件事情的走向不知道會怎麼樣?現在大家都是人心惶惶,擔心不已。幾個人一起工作一起玩耍,早就形同朋友,霎時之間朋友反目成仇,這些夾在中間的人又豈能脫身,所謂城門失火殃及池魚,這幾天大家的心情都不好過,有替林曉楠擔憂的,有為邵修岩擔心的,也有人想要了解楊一丹的情況,畢竟發生了那麼大的事情,誰都躲不過撇不開關係。
初晴心情低落地看著他們兩人忙碌的背影,沒有出聲打擾偷偷地轉身進入雪寧的房間,關上房門,坐到雪寧的旁邊,微微地蹙著眉,一臉愁苦。輕輕地嘆了一聲,緩緩開口:「事情越來越複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