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動作落進婦人的眼裡,無疑挑起了她的怒火,本來對於族長一娶再娶她就充滿怨氣,不過這是身為族長的權利,作為他的首席妻子,她無權干涉!但是身為女人,那種天生的嫉妒讓她有時候難免失去理智。
「大膽!怎麼對夫君如此的粗魯無禮?」咄咄逼人的氣勢,雙眼狠狠地蹬著氣若遊絲的初晴,那一雙杏眼似是可以噴出火來。
初晴冷冷地看著她,心裡早就把她罵了一千次一萬次,可是到了嘴邊,卻是一句話都沒有,一是她早已沒有力氣和這個婦人爭辯些什麼,二來她是不會承認自己已嫁予他為妻。所以乾脆無視她的話,悄悄地把頭扭向一邊,不再看他們。
「夫君,你看你娶的這個女人,一點規矩都不懂!真擔心她還沒給我族興丁旺族就帶來霉運!」刻薄的語氣,尖酸的姿態,讓在場的人都替初晴捏了一把冷汗。
可是初晴卻不在乎。
男子冷冷地看著她,似是沒有聽到婦人的話語,良久才淡淡地朝著眾人說道:「時候也不早了,大家慶祝完畢就回去歇息,子夜,帶她回屋子。」
「是。」子夜恭敬地頷首。
族長離開之後,子夜走到她的跟前,把她扛起來托到肩膀上,跟隨著族長往前走著。初晴此刻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剛剛的那一場折騰,耗費了她全部的力氣,再加上今天幾乎沒有怎麼進食,這會幾乎要虛脫過去,不過求生的意志一直提醒著她,努力地睜著雙眼,保持警惕的狀態。
最後他們在一間非常大的小木屋門前停了下來,門口由兩個土著人守衛著,族長停在門口,他們便細心地打開木門,恭敬地目送族長進去,子夜馱著初晴緊跟其後,輕輕地把她放在寬敞柔軟的床上,最後似是不舍地看了她一眼,朝著旁邊的族長點頭哈腰之後,便打算退出去。初晴看到這裡,著急地用盡全身的力氣朝著他喊道:「別,走。」子夜聽到她微弱的聲音自背後傳來,有那麼一瞬的停頓,最後還是直了直腰,頭也不回地朝外走去,乾脆利落,毫不猶豫。
身為族長的男子只是朝著消失的背影冷笑一下,那揚起的嘴角只有很小的一個幅度,幾乎不易察覺。
子夜離開後,屋子裡就剩下初晴和族長。族長把目光移回她的身上,初晴充滿防備地看著他,驚恐地睜著雙眼,退縮到床的另一邊緣上。
族長卻不再看她,徑直坐到床前的桌子下,端起一杯熱茶悠悠地喝著,慢慢地品味著,儒雅斯文,完全沒有先前的凌厲與清冷,不知道是裊裊上升的茶香刺激了初晴的大腦,還是此刻的他軟和下來,她忽然覺得心裡不那麼害怕,一如中午見到他的那般放鬆。
族長喝了一口茶,朝著她問道:「要不要吃點點心?」說完優雅地拿起一塊小酥餅塞進口裡,有滋有味地品嘗著,看著他吃得津津有味,那脆脆的酥餅濺射開來,有小小的碎片殘留在他的唇邊,這些細節讓她想起中午品嘗到酥餅的味道,脆脆酥酥的,不甜不膩,帶著淡淡的果香,味道一流。
可是此刻,真的要過去吃嗎?輕輕地捂著肚子,那裡早已空空如也,可是如果這麼沒有骨氣地過去,是不是就默認了自己的身份?她愁苦地皺著彎彎的小眉,有點不知所措地糾結著,一張小臉益發的蒼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