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好!」謙謙和岩岩走到病床前,奶聲奶氣地同時問好,邵少堂樂呵呵地笑著,伸出手摸著謙謙的頭,慈祥地問:「是謙謙嗎?」謙謙嚴肅地點點頭,心裡升起一個大大的疑問:他還沒有自我介紹呢,爺爺怎麼知道他叫謙謙。正在他疑惑的時候,邵少堂又轉過身子,拉過岩岩的手說:「那你一定是岩岩!」
「爺爺,你怎麼知道我們的名字?」謙謙忍不住追問,一張粉嫩可愛的小臉充滿了疑惑與好奇,小小的眉頭微微皺著,一副小大人的樣子。
邵少堂望了一眼在旁邊擺桌子碗筷的初晴,眼角含笑。
「是媽媽告訴爺爺的,對不對?」岩岩插話。
「岩岩真聰明!」
邵少堂的讚揚讓謙謙有些不滿:「爺爺,你的意思是,謙謙就不聰明了嗎?」謙謙話還沒說完,嘴腮子已鼓得像個大饅頭,一雙晶亮的眸子寫滿委屈和不滿。
邵少堂一愣,轉而哈哈大笑:「謙謙也很聰明!都是爺爺的寶貝,怎麼會不聰明呢?」
「好了,該吃飯了,謙謙,岩岩,去扶爺爺過來坐。」初晴擺好餐桌、碗筷,便招呼幾個人過來吃飯。
謙謙和岩岩聽到初晴的話,乖巧地掀開邵少堂蓋在腿上的薄被子,踮起腳尖小心翼翼地扶著,邵少堂雖然臥床兩年,但清醒過來之後積極地做復健,再加上身子比較硬朗,早已恢復得七七八八。只是現在難得有重孫子攙扶,他倒也樂得享受,身子不由自主地將重量轉移到兩個小孩身上,謙謙和岩岩憋足勁兒扶著邵少堂慢慢地往餐桌移動,直到邵少堂坐下來,兩個小孩的小臉由於使勁早已紅撲撲的,像是熟透的紅蘋果,可愛極了。
邵少堂坐下來後,謙謙和岩岩又自覺地跑進房間自帶的洗手間洗手。謙謙最先洗完,從裡面出來的時候,手上多了一條潔白乾淨的毛巾。
「爺爺,你行動不便,我幫你把手手擦擦,媽媽說吃飯前洗手,這樣才健康。」謙謙說完拿著溫熱的毛巾仔仔細細地給邵少堂擦著,那認真的模樣真是讓人又愛又疼。
「謙謙真乖!」邵少堂有些哽咽地讚嘆,說話的瞬間眼眶已是紅了一圈。
「爺爺,你要哭嗎?媽媽說,男子漢大丈夫掉血掉肉不掉淚!」謙謙一副小大人的樣子,說話間已站得直直的,伸出微胖的小手在邵少堂的眼睛邊緣擦了一圈。
「爺爺沒哭,就是眼睛忽然有點不舒服,不過,經過謙謙的撫摸,它現在已經沒事了!」
謙謙將信將疑地點點頭,一路小跑進洗手間將毛巾放好。一頓飯四個人吃得溫馨熱鬧,岩岩時不時地講幾個笑話,謙謙又是唱歌,又是跳舞,還嬉皮笑臉地扭了好一會小屁屁,最後,還將小鬼保鏢裡面的經典動作演繹出來,看得邵少堂一直笑不攏嘴!
孩子們依依不捨地與邵少堂告別後,一行三個人手牽手地走在醫院寬敞的大廳,吸引了不少驚羨的目光,其中不乏偷偷舉起手機偷拍的俊男靚女。接近五年的設計師生涯早就練就了初晴適應閃光燈的能力,但是,像這樣受到風靡追捧的地步這還是第一次,她臉色詫異地往前走著,時不時低下頭看孩子們一眼,顯得有些心事重重,躲在角落裡的記者悄悄按下快門,「咔嚓,咔嚓」拍下好幾組相片。
在回去的路上,兩個孩子緊緊地靠在後車座上睡著了,淡淡的月光灑在他們白皙嫩滑的臉上,鍍上一層銀白的光輝。透過後視鏡看著他們如出一轍的模樣,初晴的心遽然一頓,眼角含怯,白皙的臉上愁雲瀰漫,兩條柳月眉微擰,呈現一派低迷之色。
正在初晴發愣之際,前方的路口忽然冒出一輛銀白色的小車,速度之快,讓她有些措手不及,方向盤儘量扭轉,踩下油門衝過去,最後,對方的車子還是撞上了奧迪跑車的車身,「轟」的一聲巨響,奧迪跑車被撞得甩出幾米遠,幸好初晴及時調整方向盤,緊踩剎車,才不至於釀成重大的交通事故。受到撞擊的謙謙和岩岩同時清醒過來,神色驚慌地問初晴發生了什麼事情,初晴交代他們倆先下車,自己則將車子又往前開了幾米,停在路邊,才打開車門下車。
「怎麼是你?」初晴哪裡曾料到撞過來的竟是張瑞拉,「你怎麼在這?剛剛是紅燈,你不應該直衝過來的?發生什麼事情了?」
「我媽。。。。。。她。。。。。。」張瑞拉一雙白嫩的手相互絞著,似是非常的不安。初晴聞到她嘴邊呼出的酒氣,心裡一緊,眉頭又是緊皺:「你喝酒了還開車?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危險?」說到後面她的語氣不由自主地提高,隱隱含著怒氣。張瑞拉怯怯地看了初晴一眼,便耷拉著腦袋:「我。。。。。。我。。。。。。」連續說了好幾個我,卻愣是沒有將話說完整,初晴再一看,張瑞拉的額頭竟汩汩地冒血,身子有些搖搖欲墜。初晴猛一愣,立馬將張瑞拉抱在懷裡,對著旁邊的謙謙喊道:「謙謙,打120急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