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哪!难以忘记他嘴角微微扭曲的嘲讽笑容;也无法将他那吊儿郎当中显得特别温柔的眸子抛到脑后,更别提他灼热的唇瓣,在她肌肤上烙下的阵阵悸动;而他似带着万瓦电力的手,将她所有的感官全都解放了……
我……我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我就是没办法忘了这个将我自岛国强掳到沙漠来的鲁男子?我应该对他满怀怨怼的,可是仔细思量了万千回,竟没有丁点儿的恨意,我……对他只有难以尽数的思念和耽忧!
春凝被自己的想法吓倒,赶紧找了张椅子坐下来,因为她怕自己会被那股突如其来的澎湃情感给击溃。我……我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思念起他来了!天哪!这……我怎么会?怎么可以?他……他是个视我如仇敌的异族人,信誓旦且要我为东尼的失踪而负责,我……我却……
不成,我得好好想想。春凝只手扶住额头,强忍着刺痛的一再告诉自己。窗外的车潮人群已结束了这一段的祷告时间,街道刹那间又恢复了生气勃发。春凝对自己的心思越来越不解,只能无言地猛叹气。
趁着那几名年长且昏昏欲睡的监守者不注意,在安珀儿一声令下,这屋里大部分已决定参加逃亡行动的女孩们一拥而上,在那些老妇人尚未搞清楚状况前,已经七手八脚地将她们全都捆绑得十分扎实,嘴里则是塞满了各颜各色的手巾。
“我们走,我知道马厩在哪里,想走的就跟我们一道儿走!在安珀儿登高一呼后,几近三分之二的女孩们,纷纷拿起黑纱蒙住脸,尾随安珀儿蹑手蹑脚地往外走。
“春凝,你在做什么?”安珀儿回头见到春凝的动作,气极败坏地冲回来拉扯她,要她跟大伙儿一起行动。
“安珀儿,我们不能就这样留下这些人,否则她们也会被带去人口市场拍卖的。”春凝伸手将那些已经没有求生意志的少数女郎拉起来,正色地告诉安珀儿。
“可是,是她们自己选择不走的!”
“她们已经被吓坏了,我们必须带她们离开这里。”
安珀儿再三劝说仍阻止不了春凝的决心,只有妥协吆喝其他的人,帮助春凝将那些终日只会哭泣或呆滞地睡着茫茫然双眼,枯坐发呆的女孩们一并带走。
安珀儿推开沉重的大铁门,在所有的人都溜进马厩之后,这才招手要春凝和她一道儿走近那匹从鼻孔不停喷着气的高大纯种阿拉伯白马。
只见它通体雪白,丝毫不见丁点儿杂混毛色,额前和颈背的鬣毛飘荡似柳絮。瞪着铜铃大的双眼,它不停地喷气踏步,显得十分烦躁不安。
“你瞧瞧它,是匹非常美丽的纯种马呢!安珀儿拿下挂在栅栏上的马鞍袋,眼中装满惊喜地说着,并且以极熟练的手法,将马鞍抛上白马背部,但白马人立而跃起,令鞍袋顺着它优美结实的背而滑落地上。
春凝转头看看其他的女孩们,三三两两地已经骑在马背上,正兴奋又紧张地瞧着仍和白马奋战不懈的安珀儿,突然心思一动地走上前去,伸手以掌心触碰白马的鼻尖,说不上来自己何以会有这种举动,但说也奇怪,当她汗湿的手掌接触到白马湿润温热的鼻尖后,白马竟然平静了下来,并且伸出长长的舌头舔着春凝的手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