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凝感觉有人来到面前,竭力忍住想落荒而逃的念头,往下自头巾的fèng隙间往外瞧,见到的只有淡淡的一抹烟气由那人指间的烟斗中冉冉上升。
他双手按在春凝肩头,低沉的呢喃着像首歌谣般的言语,而后他突然放开春凝,快步地扛起呆若木鸡的春凝,在夹道人们的呀呼叫嚷声中,将春凝横放在马背之上。
春凝恐惧地盯着被硬塞进自己手内的缰绳,全身僵硬地忆起被白马驮着,在一望无际沙漠中瞎闯的痛苦经历,加以实在不明白这些人究竟有何目的,她一时之间急得都快哭出来了。
那个男人像是察觉出她的害怕不安,突然将宽厚且长满厚茧的手,完完全全地包覆在春凝颤抖连连的手上。
说不上来是为什么,但春凝却感到一股令自己心安的暖流,牢牢地令她高悬的心,得到一丝丝的平静。
但这个人是谁呢?我何时才能见到那个撒哈拉之王?
在她还为这些源源不绝的问题而疑惑不已之时,冷不防头巾被猛然揭开,在许多围观者的笑闹欢呼声中,她错愕地看着眼前那张好整以暇地盯着自己看的熟悉面孔。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按住自己几乎要自喉咙跳出来的心,春凝强忍住想要放声尖叫的冲动,紧张得连嗓音都高了八度。
“你不是急着想要见我?”
“我……我想见的人是……撒哈拉之王……”春凝绝望得红了眼眶,左顾右盼地期望能找到个可以救自己的人。奈何周遭这些肤色黝黑的男男女女,全都只是睁着大眼,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你现在已经见到了。”他抬起头望望巳东升到椰树梢的弦月,突然翻身骑上那匹白马,发出声尖锐的哨音,人群忽然自动由中分开,露出了条小径,有人拍着春凝那匹马的屁股,在春凝反应过来之前,马已如行风御云,转瞬间已疾行数百公尺之外了。
春凝尖叫着抱紧马脖子,此刻已不知是该害怕,还是该庆幸又见到这个当初自己一心想逃离的男人。
耳畔只有狂啸着的风声肆虐,似乎有所知晓目的何在,这匹黑马笔直地朝着一个方向前进,她勉强地睁开双眼,只见查德此刻骑着白马,和她保持着并驾齐驱的速度,但就是不理会她求助的目光,只是嘴角带着抹坏坏的笑容,似笑非笑地瞅着她。
“查德,看在老天的分上,快帮我把马停下来!”
“为什么?”查德扬起左眉,一派轻松地反问。
“什么为什么?因为我不会骑马啊,我可不想被摔断脖子!”春凝扯着喉咙,怕摔下马,死命地抱住马脖子。
“不会的,莉迪亚是匹很温驯的母马,你应当多多学习遵从我的命令,还有莉迪亚的乖巧听话!”
“什么?”春凝啼笑皆非地拉高八度音,还真怀疑自己的耳朵有没有问题?要我跟这匹马学习怎么听话,他是不是脑袋瓜子有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