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台湾……随着查德那越来越强硬的否定自己的要求,她明白这已是难如上青天的梦想了。午夜梦回时,她总要枯坐沁凉如水的星空下,凝视查德英挺得如雕像般的侧面,心里还是充满了挣扎。
我总是那块土地孕育成长的孩子,对那块土地有着无可磨灭的孺慕记忆,想回家,我想回家……
浓郁的思乡之情,使她终日抑郁寡欢,迅速地消瘦无神,没多久连查德也发现了她的萎靡不振。
“我想回家。”面对他的一再追问,春凝只是粉颈低垂,用微弱的声音回答他。“我要自由,如果你……”
“不,我可以给你任何你要的东西,唯独这件事绝无可能的。你可以要求任何东西、珠宝、油井、种马,或是到巴黎,米兰大肆采购时装,我都可以答应你。”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我的自由。”春凝双手捂住耳朵,眼巴巴地望着他大吼。
“我说过了,除了这件事。”说完之后,查德叹着气地迈动长长的腿,消失在门外。一如往常的情况,只要他一踏出房门,那些尽职的守卫便即刻将门锁上,令春凝为之气结。
不知是查德为了排解春凝的苦闷,或是他想找个人来监视春凝,总之,在见到那个先前对自己并不友善的女郎时,春凝只觉得烦。但在经过一段短时间的接触之后,她那想逃跑的信念,又像是有座鼓风炉在煽着火,立即死灰复燃地充满她所有的细胞。
“王要什么样的女人都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想不到他竟然会要你这个瘦巴巴的丑女人。”躺在厚厚的地毯上,由那些满脸皱纹的老妇人为她修着脚趾甲,这个叫晶萍的女郎,满脸不屑地大啖香浓甜腻的凤梨说着话。
虽然被她那批评的语气搅得很不悦,但春凝强自压抑下满心的不悦。看看那些仍各自忙着替她和晶萍修指甲的老妇们,春凝觉得自己可以利用这个满怀忿恨不平的女郎,达到自己的目的。
“晶萍,你为什么还没有嫁人?据我的了解,这里的女人多半很早就结婚了,你二十几了?”春凝凑近那个闻言色变的女郎,小心翼翼地等着她的反应。果然不出她所料,晶萍那长勾绘得十分冶艳的脸,立即为阴霾所布满,她自鼻孔喷出一声闷哼。
“我是我们族里最美的女孩儿,我不但会跳舞祈福,还会说三族的语言,为了符合王的选妃要求,我还到欧洲学了上流社会的礼仪和英文。我父母跟我的族人都期盼着我会成为王的妃子,为他生下子嗣。没想到目前王却全心全意地迷恋着你。”晶萍微微狠毒地睨瞄着春凝,嘴角扭曲地低声叫道。
春凝止不动心情激动,得费很大的劲儿,才能按捺下满心欢喜,她竭力保持面无表情地更凑近她面前这因嫉妒而满面狰狞的女郎。
“如果……我是说如果,假若我不在这里了,是不是王就会娶你为妃子?”她故意刺激着这美艳的女郎。
“那是当然的,只要没有你,王一定会注意到我已经长大到足以成为他的妃子了。”晶萍厌恶地瞪一眼春凝,眼神突然闪了闪。
心里已经开始雀跃的春凝,压根没有留意到她眼里流露出的浓浓杀机,她只是迳自计划着逃跑的细节,整颗心都涨满了喜悦。
因为生活有了目标,使得春凝不再感觉日子难过。形于外的便是神采焕发,不再像朵枯萎的花般的日渐凋谢。
不只是她自己感受到那种有所期待而带来的改变,连查德也发觉到了。坐在窗前凝视着兴高彩烈地以香油精涂抹在手背上的春凝,他突然一弹手指令那些正忙着铺床的侍女们离去。
“我发现这几天你的心情很好?”来到春凝身后,他将春凝往后一搂,令她不得不坐在自己腿上,查德将脸埋进春凝颈窝间低沉地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