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他,我恨自己为什么从来都没有想到要告诉他。即使他心里已经有了别的人也没关系,我爱他,你知不知道,我好爱他,甚至只要一想到以后的生活中不再有他,我……我就要不知所措,我爱他……我真的……”春凝感觉到有人拿个氧气罩罩上自己口鼻,但还来不及抗拒,便已经昏沉沉地陷入梦境。
“真令人不忍心,她是这么的爱着撒哈沙之王……”
“如果不这么做,王他也难以放心地去跟法拉比周旋。况且只要有美国政府的庇护,王妃的安全就会有保障,你忘了东尼殿下的遭遇了?这或许就是身为皇族的悲哀!”两个空姊坐在春凝两侧的位子,边扣安全带地交谈着。
“谈判不知道进行得怎么样了?”
“撒哈沙之王以他自己为人质,去交换被叛军控制的三所学校,我的亲戚也在那些人质之中呢!”
“既然王已经愿意交换了,我想他们应该很快就会被释放。”那位较黝黑的空姊朝那具小型摄影机看了一眼,如此说道。
机舱内所有的警示灯全都亮起,她们也都检查好自身的安全带,在飞机起飞的一刹那,不约而同地将视线投到窗外,看着已是烽火连天的莫崎新建机场。
坐在偌大的花园中,春凝冷冷地盯着那个浓妆艳抹的女郎,脸上是平静得一如古井般丝毫不起涟漪。
“春凝,反正你这里那么大,让我跟阿进、还有我妈来住一阵子又有什么关系?”美霞吹着沾满鲜红唇膏的泡泡糖,大咧咧地坐在春凝对面,自顾自地倒了一大杯的冰柠檬茶牛饮着。
“不方便。”春凝抚摩着逐渐隆起的腹部,言简意赅地顶回去。
“有什么好不方便的,反正你只有一个人。”美霞低头瞄瞄春凝的肚子,翻了翻白眼。“那小孩子还没出生,不能算是个人。喂,你到底是不是被人家包养当小老婆?光看这别墅跟佣人的架势,你一定是钓到什么有钱人!”
“或许吧。”腹中的胎儿轻轻地翻个身,春凝丝毫没有火气地回答她。“美霞,我不会答应让你们任何人搬到我这里住,你就别再白费力气了。”
“你还在气阿进的那伙猪朋狗友啊?反正他们也没占到你什么便宜。我还真想见见他们说的那个像座山一样的男人!可惜那时候我跟那个死老外到东部去玩,说到那个什么东尼的,我遇到他可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钱没捞到不说,还倒赔一大笔钞票。”
一听到美霞提起东尼,春凝眼前忍不住就浮现出一张熟悉得几乎像是嵌在脑海中的脸孔,那个总是笑得很邪恶,喜欢称呼自己为小野猫的男人……
“……没办法,所以我只好到咖啡厅去钓个男人,要不然两个人的花费那么凶!谁知道我正要赚外快的时候,竟然被警察临检,真是有够衰,被弄到拘留所去蹲,我妈不知赌到哪里去;阿进又为了躲债跑路;连你也找不到人,没有人可以去保我,害我在拘留所里喂了三天蚊子。”美霞将冰块咬得卡滋咪滋响,满不在乎地将齐耳短发掠了掠。“出来前,我还很担心那个东尼被别的女人给钓走了,谁知道他竟然被宰了,真是恐怖!害我还被警察找去问半天,我告诉他们我只陪他睡了一晚就被临检逮进看守所,哪有闲工夫去杀他,搞了很久他们才放了我。唉,真是倒霉透顶!”
管家端了一盘雕切美观的水果盘和鸡汤出来,终于使滔滔不绝的嘴巴可以休息一下,春凝默默地喝着鸡汤,盯着逐渐滚落西方山巅的夕阳,庆幸耳朵终于得到清静。
这里的落日终究跟撒哈拉中的不同,虽是同一颗天体,但在这里它只是计数时间的一种象征,在撒哈拉它却同时代表着死亡和新生,它的权利和荣耀,全由撒哈沙之王,也是太阳之子所承继;由那个我所爱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