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給自己打掃衛生了。李信年第二次向命運屈服,轉身打開衣櫃:「你要是不嫌棄就隨便穿。」
反正也沒什麼值錢的。雖然仔細想想這兩種邏輯之間並沒有什麼聯繫,但被那種眼神看著就很容易反思自己。
沒想到祝汐像是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
李信年面無表情:「別看了大少爺,我這裡沒有烘乾機,不想光著就穿我的。」
第5章
最後祝汐還是妥協了。
大概是喝醉之後又那麼睡了一夜真的很不舒服,精緻小貓一醒過來就開始忍不住要舔毛,能和平穩定地吃完剛才那一頓早飯都已經是一種涵養的體現。
小朋友最後挑了一件T恤,不知道是哪年音樂節發的紀念文化衫,主辦方形式主義入腦,非要大下午一點半拉著所有人在大草坪上換裝拍合照。
這會兒穿上倒是挺合適。大概因為是夏天,反正衣服寬鬆看起來也都差不大多。
不過這樣就看出來,這位新朋友的確實是比他瘦一點。同一個碼數的衣服穿在對方的身上,剛好留出一點點空蕩蕩的輪廓。
李信年給他指了一下熱水器怎麼用,發現早上放在外面的備用洗漱包已經拆開了,塑料牙刷很標準地立在一次性杯里,牙膏用完之後蓋起來,和鏡面平行放好。
祝汐出來的時候還順手捋了一把頭髮。大夏天的所有年輕人都一視同仁地不愛用吹風機,李信年盯著淌到對方頸窩的水珠看了兩秒,還是將心比心地放棄了勸人吹乾的念頭。
但也不用那麼自在吧,說起來以前怎麼沒發現這個衣服下擺這麼長。
晃晃悠悠地卡在胯骨下面一點。都怪昨天那群人亂聊天。
或者怪小朋友長得太好看嗎。類似的想法在心裡盤桓了0.01秒,然後立刻被按了下去。
「你今天還有什麼打算嗎?」
李信年很自然地換個話題,順便不動聲色地把目光投到別的地方。
祝汐看起來並不太像那種熟悉酒吧生態的人,雖然看著像大學生,但該是放暑假的時間,又在外面晃蕩不回家。
就算是在心裡偷偷把人比喻成流浪貓,但出生在現代社會的人類畢竟還是比較適合那種穩定的生活。
而祝汐的臉上並沒有那種局促不安的表現。雖然講禮貌懂回報,在這裡住了一夜,到現在所有的舉止都很大方自然。
所以昨晚第一眼的印象並沒有錯,對方確實和自己不在一個階層。哪怕混酒吧的很多人都有那種隨遇而安的能力,但沒有一個這樣淡然又矜持。
下一秒祝汐笑了一下,目光從下往上地看過來:「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
……
懂了。
李信年在心裡反省自己。雖然之前是隨口問了一下名字,但是現在小貓醒過來要開始一筆一筆清算往來也無可厚非。
酒吧生存要素第一條就是默念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李信年很合理地說服了自己:何況明明已經在心裡打定主意萍水相逢,再去問「今天還有什麼打算」好像是已經有點超過界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