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事情顯然不是這樣的。
李信年慢慢地把那口氣吐出來,在這幾秒鐘里飛快地整理了一下受到衝擊的思路:
「雖然我不知道之前發生了什麼。」
他儘量讓語氣顯得溫和:「這句話你可能不愛聽。」
說實話在酒吧的那群朋友里也總有那麼幾個愛找他做人生導師,不知道為什麼,可能就是看上他端起來很能唬人。
李信年垂下眼睛,語氣平靜地把剩下的話說完:
「但是你還小,很多事情還是不要那麼草率比較好。」
第6章
說完這句話好像如釋重負,仿佛終於保住了從昨晚到現在都岌岌可危的清白。
至於小朋友為什麼會看上自己,李信年想了半天,還是只能拿出那個被翻來覆去用了一百萬次的比喻:就像被流浪貓碰瓷。
但是養貓也要看能力。
李信年自認供不起高級貓糧和豪華別墅,都已經被社會毒打了兩年,也很明白空有一腔愛心並不能解決現實的問題。
何況祝汐還是活生生的一個人,有為青年大好前程。雖然在性向上是有那麼一點點和別人不一樣吧……但怎麼想都不應該把未來綁定在自己這種不確定因素身上。
這一行說好聽點是追求藝術和自由,放到現實中也知道大部分是吃了上頓沒下頓的底層階級。
——又或者其實小朋友根本沒有想過要綁定。
只是淋雨之後需要一個屋檐,不知道會並肩看多久的天空。
雖然混那種場子但李信年在這方面有些潔癖:這個年紀犯下什麼樣的錯誤都很輕易,做出什麼事也都不代表將來。
算了。李信年結束對失足少年的溫情教誨,在心裡復盤了一下自己的表現,感覺沒什麼問題才去看祝汐的反應。
小朋友坐在原地,從剛才聽完他的話就有些審視地看了他一眼,過了一會兒才不確定地開口:「你不會……」
下一秒吐出三個字:「恐同吧。」
所以昨晚的禮貌都去哪裡了。難道說聽話講理乖寶寶才是喝醉之後的里人格嗎?
李信年還沒想好怎麼反駁,他能在一條酒吧街混到今天的地位,什麼場面沒見過,遇到衛生間裡直接開乾的也只不過是幫忙拉好門而已!
接著就聽到小朋友很有道理地說:「但我看到你昨天跟他們聊天。
「那些人說想追我,還問你怎麼不談戀愛。」
什麼。李信年心裡冒出一些不好的預感,緊接著就聽到祝汐順理成章地繼續說:
「然後你還是帶我回家了。」
小朋友露出一個有些輕快的笑容,用目光去看李信年:「所以你不討厭他們的話題,也不討厭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