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好像還彈了吉他。闖進家裡的小流浪對萬事萬物都表現出一種得體而矜持的興味,李信年再怎麼說也擁有熱愛上台表演的那一部分人格,在那種眼神里就很難不感到飄飄然的滿足。
「我能去看你演出嗎?」最後結束的時候祝汐問。
啊……李信年還在摸弦鈕,這把有段時間不用了,拿出來炫技發現好像有幾個音不準。
反應過來想了想:「應該行吧。」
但得等我先找到貝斯手。
轉念回想到昨晚那個亂七八糟的環境,忍了忍還是沒說,你前男友帶你去那種地方看演出,怎麼看居心都不是很純。
雖然自己也確實是在那裡表演吧……要掙錢嘛。追求夢想的道路總有高山低谷。
但祝汐還要說:「你是一直都在那邊演出嗎?
「我上次去的時候,好像沒有在台上看到你。」
據說是去聽了一個什麼拼盤,李信年被迫回憶了一下,但實在是沒什麼印象了。可能是不在,或者就是單純的沒參加,像這種一個樂隊只輪到兩三首歌的演出,流動性大到不可思議,大家前台後台打招呼,很可能第一次見面也是最後一次。
OK,那等下次要演了通知你。
李信年隨口應下來。至於下次是什麼時候,還是那句話,先找到貝斯手再說。
不然搞阿卡貝拉算了,他還很有幽默精神地思考了一下這個方案的可行性。
也不失為一種對職業道路的拓展。
反正到了那個時候,小朋友應該已經忘了前男友也忘了他,回到那片光明萬丈的世界裡去。先前說畢業總是分手,其實畢業還代表了很多東西,生活的全然改變,未來轉折的道路,嶄新的世界都在一念之間。
日色西斜,李信年看了看漂漂亮亮的小貓咪,自然地笑了一下:
「要回家了嗎,我送你下去。」
-
這次祝汐倒是很流暢地走了。
之後平平淡淡地過去了大半個月,也真的借了一個貝斯手。秦夢那邊沒說什麼,但李信年在心裡加加減減,總歸還是欠了一個人情。
排練的時候也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大概臨時樂手的磨合期就是這樣,只能慢慢耗過去。好在先把最熟悉的幾首歌合了就能上台湊合,剩下的靈感碰撞,李信年很看得開,一切就交給命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