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怪,在一個月之前,他和祝汐好像還是兩個陌生人。
這種心情在一瞬間划過腦海,下一秒對方的目光轉過來,聽不出什麼起伏地打了個招呼:「李信年。」
第9章
離得太遠也看不清什麼表情。
李信年反應了一下,就這麼一會兒,樂隊的其他人都已經走出去了。他站在門口猶豫了兩秒鐘,就又認命地撥開人群往反方向擠。
其實也沒有人多到走不動路的程度,但台上的演出才結束沒多久,現場的氣氛確實還很熱烈。
李信年下了台就把自己當成一條魚,力求融入人民群眾的大海悄無聲息,但這一次顯然不行了,一路上不知道遇到多少艱難險阻。
好在祝汐的位置離酒吧大門倒不算遠,大概是來晚了,站在邊上聽的,最後終於擠到人跟前,才看見小朋友好像微微笑了一下。
笑什麼。
李信年在心裡嗶嗶:這周邊的人流密度,你長得太好看也要負一半的責任好嗎。
等到開口的時候倒是很有大人的風範:「你怎麼在這?」
·
「哦。」
小朋友慢條斯理地回答,「和同學來吃飯。」
雙江大學在去年秋天搬遷到鹿淩江南岸,江北的這一片舊城區同時被划進全市文化旅遊開發的版圖。
具體的街區改造項目藍圖李信年沒有關心過,不過各種民宿小吃飯店餐館確實一夜之間冒出頭來,春風滿地欣欣向榮,對面新來的大學生就變成第一批珍貴的固定客源。
唔……那也,很合理。
李信年剛要再說什麼,就看見祝汐抬起眼神看過來:「李信年。」
他問:「你是不是在躲我。」
這句話問得很直接,小朋友好像是有一些不解,但因為整個情緒都表露得很自然,反而並不讓人感到異樣。
那天分開之後兩個人一直沒有正式地聯繫過,好像心照不宣地維持在一種不遠不近的距離。
但要說祝汐那天的話是故意吊著人倒也未必。只是在那樣的一個時候看著李信年,很多想法也確實就像心血來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