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豆怎麼了不要瞧不起土豆。
李信年揮手趕人,去去去。
那邊有搭好的舞台場地,應該是打算開業之後用來做活動,現在不知道誰過去和景區溝通了一下,片刻後燈光音響都連接起來。這群人玩起這種東西個個拿手,還有人舉著話筒朝這邊喊:「李信年來一個!」
李信年忙著二人世界呢!這邊的人立刻喊回去,然後迅速引來一陣嘰嘰呱呱的大笑。
……算了。李信年不跟這幫人一般見識。一轉頭看到祝汐在從邊上的塑料筐里拿蘇打水分給對方:「幹什麼幹什麼,不給他們喝,先幹活再領吃的懂不懂。」
也不知道為什麼那麼容易被逗笑。
那種橘紅色的火光映在小朋友的半邊臉頰上,連帶胸口的毛絨兔子都好像很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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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喊你過去。」祝汐收起表情,若無其事地往那邊看了一眼。果然已經有人自告奮勇第一個上台。
在唱什麼也不是很聽得清,然而月色下的海浪一層層涌過來,可以看得出所有人都很開心。雖然在吐槽李信年,但也不是真的懷著嫉妒或者惡意,反而是一種鬆弛自由的關係。
——唱什麼歌又不給錢。
李信年鄙視這幫人的白嫖行為,薅了勞動力不夠怎麼還要表演節目。
不過話是這麼說,最後還是端著烤好的東西過去交流了一圈,又換回一堆零食飲料花生米。
「你想聽什麼?」
李信年把一顆花生拋到空中再抬頭去接,玩了兩次被砸了一下臉,轉頭看到祝汐抿嘴笑就很不滿:「真的很好玩你不要不信。」
我信。祝汐用那種很誠懇的表情看著他。小朋友眉眼纖直,這樣就又有點像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那時候迷津的燈光招搖眩目,那麼多人喜歡他,議論他,矚目他。
而他只是坐在那裡,目光透明像一泓清水。
算了。李信年跟自我和解。和祝汐待在一起的時候總是有很多這樣的瞬間。好像從時間流動里抽離出來的一秒鐘,什麼都沒有做卻心平氣和,像一份包裝好的禮物等待被拆開的最後一刻。
李信年站起來甩了甩手,又活動了一下關節:「那我就自由發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