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在世俗意義上纏繞和阻礙著自己的因素,和把他滋養成現在的他的那些過去是同一種東西。那種自信,失落,雜糅在其中獨屬於年輕人的那種鮮活無畏。不是祝汐就說不出這樣的句子,不是此時此刻,這一句話也不會被他聽見。
李信年實在沒有辦法,最後伸手摟了他一下:我知道。
我知道。祝汐說完那句話就轉開了目光,然而光線透過瞳孔的側影深而透明。所以人在一生的長流中會愛上幾個人呢,這一片浪花,一朵晶瑩的波浪,或許會在今後長長久久地閃光嗎。
李信年低頭看著懷裡的人,很溫柔地問:「還能走嗎,汐汐。」
「我們回家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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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圖等待一些海星投餵qwq
第19章
那天晚上其實還斷斷續續說了很多話,深冬的夜晚乾燥而高遠,不過再深刻的記憶到了後半夜也確實都模糊起來。
何況冬天的室外確實是很冷。
最後李信年站起來去關投影:「我錯了真的,我們留著後面一半下次看吧。」
太長了,沒有人打斷的話可以把挨凍額度續費到天明。
這句話一落地就意料之中地看見小朋友彎了一下嘴角,笑容很淡,在那種昏眩的夜裡就幾乎只是一個影子,但意外的是關掉設備和照明之後的那幾秒。
李信年打開手機,燈光晃動兩下照出一小片朦朧的區域。
兩個人都小心翼翼地往回走,過了一會兒祝汐忽然站住,然後回過頭問他:「你要不要去我家?」
你要不要去我家。
要不要跟我談戀愛。
說實話那幾秒鐘的錯愕和猶豫簡直是一瞬間就破土而出,然而祝汐很快地補了一句:「我媽媽不住那裡。」
算是我自己的房子,嗯,偶爾會在那邊。
短短几句話,其實也沒有什麼值得解釋的。在兩個人的這段關係里李信年不偏不倚,沒有去打探,也沒有想像過祝汐背後的家境或者更多的東西,然而此時此刻聽到這一切也沒有什麼意外的情緒。
好。他慢慢地幫祝汐扣好帽子:「地址是哪裡,我看看能不能叫到車。」
那種漸漸沒頂的水位並不是在無聲無息之間發生的,只是站在其中的人抬頭看到天空,來回涌盪的光影如此透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