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堆在書房裡的音響和設備這些天已經陸陸續續收得差不多,趁著新沙發沒進門,乾脆又和祝汐一起做了個大掃除。
「挺好。」
李信年把從地板上搜刮到的最後幾根原子筆也扔進臥室:「現在躺在床上有了靈感都不用出房間。」
祝汐洗手回來,聞言跟他一起坐在地板上,抬頭環顧了一下四周。
李信年當年的樂隊叫做「雨澍」,是及時雨的意思。然而對方現在這樣幫忙,光說「謝」反而顯得淺薄。
「還好附屬小區都是一視同仁升級的電梯房。」李信年沒留意他的表情,伸手撈過手機點了首歌,「要是在之前的老房子……」
今天天氣不錯,幹過活之後可以看到陽光水一樣地從地面上淌過來,一時間很有那種窗明几淨的溫吞感。
不知道李信年的播放器里存的都是什麼歌。祝汐辨認了一下,好像不是他自己的作品。
「這個吉他手。」
又過了一會兒,李信年突然出聲。小花不知道什麼時候趴到他們中間甩了甩尾巴,與此同時音箱裡一段很華麗的solo滑過去。
嗯?祝汐迎著光線眯了眯眼睛,轉頭看過去。
「彈得很好聽對吧。」
李信年繼續說:「但是他和女粉絲吃飯不付錢。」
不僅如此還腳踏兩條船打著借錢的名義四處賴帳,李信年在小群里連發三個白眼表情包:雖然這世界上的low人總是千奇百怪層出不窮,但類似這一種還是大眾公認的過於沒品了一點。
說完八卦又有些心虛。因為剛才並肩奮鬥的關係,現在兩個人一左一右靠在嶄新出爐的新沙發邊上,只論姿勢倒是很隨意。
但是儘管如此好像這種故事也沒什麼跟祝汐講的必要……李信年動了動。當初一起混酒吧的那群人這些年各自經歷人生命運,但說到底這種坊間傳聞,也都是只流傳在這個世界的東西。
那天在雙江大學的拍攝最後弄到了下午三點,結束後李信年打了個招呼離開隊伍,沿著校園主幹道慢悠悠往深處走。
藝術學院在整個校區的西南角,其實以前他不常經過這個方向。
一年前雙江大學的人文學院和藝術學院分了一次家,新聞儀式連酒吧街也聽了一耳朵,如今要跟著最新的指示牌才能找到那棟五層高的紅磚小樓。
李信年跟著剛才問到的方向往前探索,大學的校內主道貫通南北,生活區和教學區涇渭分明,對稱分布在遙遙相對的兩端。
他過去偶爾會到大學食堂和祝汐一起吃飯,但這兩年很自然地不太走進來。
眼下建築物平直的檐角掩映在校園一角的樹蔭里,才看到通往前廳的三級階梯上還爬了一些藤蔓植物。
